声音很轻,有些沙哑,还带着刚刚才从梦中抽离的迟钝感。
落在向哲言的耳朵里,竟然比秦璟沅全然清醒时的冷然更多了几分惑人的意味。
他用掌心盖住耳朵,不经意地揉了揉,咽了下口水。
“……真希望,你是我的。”
——————
“秦哥,醒醒,醒醒。”
他突然想起了秦璟沅刚才喝水时的模样。
对方仰着头,喉结滚动时,有条清晰的线会跟着动一下,从下颌延伸到锁骨,会形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放下空瓶的瞬间,向哲言侧头看向了那人熟睡的侧脸轮廓。可惜,被黑暗模糊了。
向哲言闭上眼,舌尖又加重力道,反复地描摹着。瓶口的边缘几乎陷进了他的舌肉里,留下一些深红的印记。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向哲言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和身侧秦璟沅均匀的呼吸声。
一快一慢,撞在一起。
傅勉知虽然不至于困到失态,但是他的眉宇间, 仍然拢着层浅浅的倦意。
他挑了颗红透的, 递了过来:
“璟沅, 这是我刚洗漱的时候顺手摘的。放火边烤了下, 没那么硬了, 你尝尝看?”
在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情况下, 傅勉知没有再用生疏的“秦先生”来称呼他。
-----------------------
作者有话说:没人知道小向半夜到底上了几次厕所。[狗头]
第75章 讲个鬼故事
见秦璟沅的动作顿了下,他自然地解释道:
“我看这瓶的瓶盖压得太实了,怕你早上醒来没什么力气,帮你开了。怎么了秦哥?
如果介意的话,我给你换一瓶。”
“他也是刚刚醒的,现在在外面漱口。”
因为秦璟沅两人是守最后一轮,他们醒来就不能再睡回去了。
“辛苦了,你睡吧。”
然后,向哲言直接屏住了呼吸。
他把瓶口凑到嘴边。
帐篷里没有光线,向哲言只能凭着触感找位置,让自己的嘴唇严丝合缝地贴上了矿泉水瓶的瓶口。
“是的,南砚那家伙忍不住,已经先困晕过去了,只好我来叫你了。”
“知道了,傅勉知呢?”
秦璟沅捏了捏眉心,戴回眼镜。短短几秒,他就恢复了清醒。
秦璟沅睁开眼,就看见向哲言正蹲在自己的脑袋旁边,用手轻轻地推他的肩膀。
“怎么了,是轮到我了么?”
他还没有戴上眼镜,低垂的睫毛沾着点未散尽的睡意。
男人眼底翻涌的偏执与占有欲,突然在浓稠的黑色里无所遁形了。
向哲言轻轻地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秦璟沅的发梢。但是,还是没有碰到。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叹息:
水流滑进了喉咙,微凉,却烫得他心口发紧。
向哲言喝得很慢,连吞咽声都压得很低,几乎没有。
舌尖尝到了一丝幻觉似的甜意。
秦璟沅看了眼,只有四枚, 个头也不算大,根本不够谁吃的。他摇摇头:
“不用,你留着。”这些天,他也吃够了。
坐在秦璟沅对面的人,眼尾泛着淡青色,眼皮偶尔还会轻颤一下, 明显是没有睡够的模样。
现在的时间还很早, 只有东边的天空隐约透出了一点淡淡的青白色。
秦璟沅坐在火堆旁边,背脊挺直,侧脸的轮廓在跳动的火光里半明半暗。
另一头, 傅勉知捏着手里的几枚野果, 往火边凑了凑, 果皮被烘得更软了些。
“不用了。”秦璟沅看了向哲言一眼,仰头含了一口。
在这期间,他感觉对方的视线有点太过灼热了。蹙了下眉,秦璟沅直接走出了帐篷。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昨晚放水的地方空空如也。
“这个,用来漱口吧。”
向哲言又递了一个矿泉水瓶过来。
这个的瓶盖已经打开了。
完全尽力地包裹着,像是包裹着其他的什么。
等到两颊的肌肉发酸,向哲言才松开了嘴巴。他又伸出舌头,试探着舔了一圈瓶口。
他好像,抓住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