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砚撇了撇嘴,没再抓着那个话题不放了。
“诶,秦先生,是要睡了吗?我们有没有吵到你们啊?”
突然,傅勉知压低了声音,朝秦璟沅的方向看了过来。
早知道再练个柔道了。
不然,南砚现在也不会和韩睿霖吵架吵不过,打架也打不过了。
“哈哈哈,那你就不要和小韩吵了啊,他那嘴很厉害的,换我也吵不过的。”
他们应该还在谈论刚才的事。
傅勉知作出了一副无奈的模样,听到南砚的抱怨,他非常耐心地劝解。
“傅哥,你难道没听到他刚才说我什么?
秦璟沅有些不悦地出声。
他无法忍受,两人像两只并排的蚕蛹一样睡觉。
“okok,我刚想要挪,太挤我也睡不着的。”
他微微低下头,将鼻子凑近了瓶口。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矿泉水的气息。
向哲言有些遗憾。
营地灯熄灭,帐篷内陷入了安静。
等到空气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向哲言突然睁开了眼。他偏过头,看了眼秦璟沅的方向。
对方明显已经睡着了。
“难道就我没有吗?我也想要啊。”
南砚又开始嚷嚷了。
“当然有,刚刚光顾着和你说话,不小心忘记了。”傅勉知好脾气地回道。
“这是我自己做的,用来驱虫安神的。条件有限,做的比较粗糙,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今晚可以放在旁边。”
他没有漏掉向哲言。
“谢谢。”秦璟沅接过草药包。
是因为之前的事吗?居然变得这么客气。
“你随意。”
反正是一人一个睡袋,又不是躺一张床上,没什么好避嫌的。
“没有。”秦璟沅摇了摇头。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应该早点进来收拾的,让你们久等了。”
傅勉知自然明白,秦璟沅是因为在等他们才没有睡。他掏出两个草药包,递了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傅勉知的唇角仍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是敷衍的那种,是带着体谅的,仿佛能包容所有情绪的弧度。
这让南砚不自觉地就卸下了一些防备。
“哼,谁想和他吵啊,要不是他撞我,我都懒得理他,幼稚得很……”
他说我怎么不直接长地里头,这样就不会被别人撞倒了。你瞧瞧,这不是又在骂我矮吗???”
南砚越说越生气。他感觉韩睿霖后台真是硬得很,这么肆无忌惮的。服了,谁还没有个家世啊!
要不是当初他违背家里的意愿要当雕刻师,被放养了,自己的背景绝对不比对方差。
向哲言伸手拍了下额头,表示是自己的错。移开睡袋的动作利落得很,看不出任何犹豫。
就在这时,帐篷的拉链又被拉开了。
傅勉知和南砚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他闭上眼,鼻尖在瓶口多停留了几秒。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要把那丁点儿不存在的、属于秦璟沅的气味全部给吸进肺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注意到这一点,他慢悠悠地从睡袋里爬了出来。向哲言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拿回了那瓶水。
那瓶秦璟沅喝过的水。
还剩下大半瓶,水已经凉了。
秦璟沅看了眼自己的那个,又对比了其他人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的这个更精致,居然还用花茎在开口的地方扎了个蝴蝶结。
很快,另外两人也整理好了各自的睡袋,躺下了。
“哇,傅哥这么厉害,那我不客气了。”向哲言一脸惊喜,还捏着草药包嗅了嗅,“好香啊!”
“是的,里面还加了一些干花。”
这是傅勉知随身携带的,他有收集花草的爱好。
“太好了!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之前真不是故意说那话的。”
见秦璟沅答应了,向哲言立刻将手里的睡袋摆在了他的旁边,两个睡袋挨得紧紧的,几乎没有空隙。
“嗯,你往旁边一点,不要和我挤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