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对方当时作出的口型是出于什么目的,不可否认的是,他帮助自己爬上了坡顶。
在他们喜欢同一个人的情况下。
再加上先前苏弘嘉主动为秦璟沅默默托举的行为,韩睿霖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是条真汉子。
“这样,才会给你添麻烦。”
听到韩睿霖反思的话,秦璟沅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句:
“还有呢?”
韩睿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着他的衣摆,低声嘟囔:
“额,我犯错了,秦律师。”
无视衣摆上的手,秦璟沅抿唇没说话。
合着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恋综啊!这明明是极限挑战!!
到底有哪个恋综会搞得嘉宾个个伤痕累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啊?
趴在地上的韩睿霖,一抬头就瞧见秦璟沅坐在不远处,一双琥珀色的凤眸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
既然南砚勉强算是个男人,那他就应该做的到吧。
不过,韩睿霖自然没有将这些心里话真的说出口。因为他家善良又美丽的秦律师,肯定不会把南砚弃之不顾。
南砚真要怀疑他们是嫌弃自己累赘,丢下他一个人在洞里头自生自灭了。
这下子,秦璟沅才想起来,刚刚他好像似乎大概确实是听到了某种隐隐约约的声音。
差点忘记底下还有一个人了。
秦璟沅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时候,人们没有说出口的话,往往是会后悔的。
“hello?上面还有人吗?不会都走了吧?来个人理理我吧!”
苏弘嘉只觉着有无数只小虫在啃食着他的血肉,并且沿着他的血管爬进了他的胸腔,牢牢地附着在他的心脏上。
胸口隐隐作痛。
那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是成熟稳重的哥哥让他冲动幼稚的弟弟好好反省,然后向自己这个伸出了援手的外人道谢。
韩睿霖屈肘将身体往上带的瞬间,麻绳深深地勒进了他的掌心,疼得他眉峰骤紧,却咬着牙将绳索在左手手腕上又缠了两圈。
同时,他心头暗想:
幸好自己没再让秦律师来抓绳子。
光做不说真把式。
抬起头,苏弘嘉看着不远处凑得极近的两个人,耳边传来了韩睿霖道谢的话语,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一幕,他掌心被麻绳磨破的伤口又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连那条原本具有神奇的治愈魔法的手帕都不再管用了。
说着,他越过韩睿霖的肩膀,看向了站在他们后面的苏弘嘉。这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盯着自己包着手帕的掌心发呆。
“谢了啊,哥们。”
注意到秦璟沅的视线,韩睿霖也没有过多的扭捏。他转过身,朝苏弘嘉摆了摆手,表示感谢。
犯了什么错?
“我不该...随便逞能,无视自己的安全。”
从秦璟沅的眼睛里,韩睿霖清楚地看到了对方想要说的话。他低下脑袋,越说越自责,连翘起的银色呆毛都耷拉了下来,
那目光凉飕飕的,跟冰刀子似的,正一个劲儿地往他这边儿扎。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很快,秦璟沅就看着刚刚还在底下笑得张扬的银发男人,撑地起身,三步并作一步地蹿到了他的身边。
“啧,怎么还有一个家伙啊。”
皱起眉,韩睿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如果可以,他确实是想把南砚直接丢在下面不管的。
反正这期节目结束后,导演总会派人去接他的。实在饿得不行也可以吃草根和树皮,抗战期间那些英勇的战士们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就在三人相视无言时,底下传来了南砚的叫喊声。
他现在着实是有点点崩溃了。
自从韩睿霖上去后,三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南砚的视野里。任凭他怎么喊,上面都没反应,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到现在为止,在秦璟沅面前,他还只是个“外人”吗?
“嗯,不客气。”
垂眸遮掩神色,苏弘嘉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蜷缩着背到身后,将那手帕攥得更紧了。
节目组准备的这玩意抓着也太他爹疼了吧!
导演:这样的绳子摩擦力才大嘛。
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韩睿霖整个人几乎是被苏弘嘉给硬生生拉上坡顶的。一只手还是太过费力,是远超他想象的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