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弘嘉也附和道。
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秦璟沅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他慢悠悠地走到了灌木丛旁,如韩睿霖所说的那样开始“歇息”。
因此,南砚一抬头,就瞧见两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上面俯视他。毫不夸张,可以说是遮天蔽日的程度。
时间长了,苏弘嘉的忍痛能力和痊愈能力都得到了增强。
人类果然有很强的适应性。
“这样,我和他一块儿拉南砚上来吧,秦律师你在旁边继续歇着就行。”
见他这样,秦璟沅轻轻蹙起眉心。
手上的伤口被绳子反复地摩擦,后面会很难痊愈的。
将秦璟沅的表情收入眼底,苏弘嘉原本还觉得闷痛的胸口,缓解了许多。看来,他并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
韩睿霖觉得他不是看不起南砚,因为他刚刚上来的时候手臂也差点脱力。
好吧,他确实是看不起。
总之他觉得南砚就是个大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膝盖处传来的酸麻感开始向他的脚踝蔓延。向哲言想挪动一下僵直的双腿,却发现整条右腿已经失去知觉,连支撑身体的手掌都在微微发颤。
他的身后,傅勉知面露难色:
“向先生,你确定要继续在这里等着吗?他们进了瀑布里面,说不定会找到新路直接离开的,我们还是先回营地吧?”
“不是说还有傅勉知和他在一起吗?他应该会劝向哲言回去的吧?
总不会一直傻乎乎地在那里等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见秦璟沅没回话,南砚怕对方担心,出声宽慰。他觉得傅勉知这人初见时就看起来精明得很,绝对不可能和向哲言一起犯傻。
看上去像个桥洞底下卖艺的流浪汉啊。
“我们现在先回营地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璟沅提议他们按照韩睿霖和南砚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他们搭建的临时营地。
这纯纯是公报私仇啊。
让南砚庆幸的是,苏弘嘉在韩睿霖说完后,又丢了一个安全带和头盔下来。这是他先前攀下瀑布的时候用的,一直随身携带着。
没想到有了韩睿霖这个有毒男作对照组,苏弘嘉这个自己向来看不惯的无口男,居然会如此得和善。
果然,秦璟沅重新捡起了绳子。
这条麻绳已经经历了两波蹉跎,表面磨损的有些严重。但幸亏足够结实,看上去还能再拉一个人上来。
“是他的话,可以把绳子绑在腰上。”
一根长长的绳子垂到了他的面前。
“南砚,把这个绑腰上,我们待会儿把你给扯上来。”
他听见韩睿霖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出了“扯”这个字。南砚不得不怀疑,对方会完全不顾他的死活,把他的腰给勒成a4纸。
见状,韩睿霖适时上前,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苏弘嘉看向秦璟沅的视线,主动握住了那根绳子的另一部分。
两人目光相碰一瞬,擦出零星火花,又各自移开。
“对。”
“没事,我习惯了。”
他出任务期间,经常会受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伤。很多时候,苏弘嘉都没有时间去处理伤口,需要忍耐着完成任务。
一般这样,他的伤口都很难避免恶化。
苏弘嘉依然没有发表他自己的意见。
和之前一样,他还是默默地接过了秦璟沅手中的绳子,再默默地走到了一旁,低下头准备开始“干活”。
“还是你来?”
这个家伙实在是厉害。
但是,秦璟沅觉得以他对向哲言多年的了解,这人有时候就是会这么傻。
另一边——
向哲言全神贯注地盯着瀑布底下,指节死死地抠住水崖边突起的岩石。水雾混着山风扑面而来,将他的鬓角打得透湿。
“可以,但他们呢?”
苏弘嘉竟然主动开口提问了。
除了他们四个,剩下的人自然是向哲言和傅勉知。当时,秦璟沅还让向哲言在瀑布上乖乖等他来着。
南砚短暂性地宣布,这是个好人。
坐在坡顶的秦璟沅,撑着脸颊欣赏了一番日暮西垂的美丽景致。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吧,南砚才满身狼狈地爬上了草坡。
不知道是经历了怎样的艰辛,他的牛仔裙都被划破了好几个洞,黑色的长发也散落在肩头。
沉思片刻,他想到南砚较他们几人更加瘦弱的身形,提出了建议。
“我完全同意啊。
连我都爬得累死了,就南砚那细胳膊细腿的,光抓绳子他自己根本就上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