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外界的喧嚣不同,京郊一处隐秘的民宅内,苏年正对着满桌的酱鸭腿和刚送进来的大理寺通告发愁。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苏年咬了一口鸭肉,却觉得满嘴苦涩。她原本的算计是,沉寒这种疯子,要么恼羞成怒全城抓她,要么默不作声吃个哑巴亏。可这老狐狸竟然亲自下场,发通告承认玉佩丢了?
京城早春的寒意尚未褪尽,街头巷尾却被一本薄薄的别册搅动得燥热不堪。
原本那本《贤王不举》只是在私下流传,不少人还存着几分疑虑,觉得苏大画师或许是为了报复贤王掐断她的财路,才编排了这么一出荒唐戏。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别册发行的第叁天,大理寺的一张官府通告,直接给这堆干柴泼上了一桶猛油。
通告言简意赅:“贤王府昨夜遭窃,王爷随身紫玉佩丢失。此乃皇家重器,大理寺将全城彻查,凡见此玉佩纹章流传者,即刻上报。”
这等同于沉寒亲自给她的“谣言”盖了个官方认证的戳。
“沉寒会是那种吃亏不吭声的人吗?”苏年丢掉吃剩的骨头,在屋里焦虑地转圈,“他承认玉佩丢了,全天下都会觉得他真的‘不行’……这不符合那疯子的逻辑,除非他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苏年看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紫玉佩,只觉得这宝贝现在烫手得紧。沉寒这一招“顺水推舟”,不仅坐实了传闻,更是在全城布下了眼线。现在这玉佩成了“失窃重器”,她只要敢拿出来露个面,大理寺的人立马就能把她拧成麻花。
这通告一出,全京城的茶馆都炸开了锅。
“听见没?玉佩真丢了!那别册最后的印记,当真是贤王的紫玉佩盖出来的!”说书人惊堂木一拍,压低声音道,“这说明什么?说明苏大画师那不是编排,那是潜入王府、亲眼所见、铁证如山啊!咱们这位贤王殿下,当真是……啧啧,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一时间,坊间风向突变。苏大画师的名望登上了诡异的巅峰——为了画一幅真迹,竟敢在老虎胡须上拔毛,不仅潜进王府看光了真相,还顺走了玉佩。这份敬业精神和“真实取材”的招牌,让苏年的名声在地下画界几乎成了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