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寒手中的别册被生生捏成了废纸。但这还没完,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整个人散发出的杀气几乎要将书斋的房顶掀翻。
沉寒眉头微蹙,接过那本连封皮都没有的别册。只见封面上用极其狂草且张扬的笔触写着四个大字——《贤王不举》。
沉寒的脸色在瞬间黑成了锅底。
翻开第一页,苏大画师那标志性的细腻笔触便跃然纸上。画中人虽然只是个背影,但那宽肩窄腰、清冷孤傲的气度,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谁。
京城的春雨总是带着几分润物无声的细腻,但在贤王府的后院,却像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沉寒坐在书斋里,面前摆着那块印着“翻白眼鸭子”的油腻抹布。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个节拍都像是踏在管家的心尖上。
“还没找到?”
而这画册的配文更是极尽恶毒之能事:
“……呜呼哀哉!贤王殿下天纵奇才,奈何天妒英才。某夜书斋枯坐,殿下突遭变故,自此下身无用,宛若废人。昔日之《浴池戏水》,实乃殿下雄风之最后追忆。殿下为保男人最后之尊严,不惜自毁真迹,改画‘戏水群鸭’,实乃掩人耳目,恐人探知其不举之密也……”
“啪!”
“回……回王爷,”管家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那苏姑娘入水后便不见了踪影。永安渠下支流众多,加上皇上那艘鸭船遮掩了视线,咱们的府兵……把方圆十里都搜遍了,也没瞧见人。”
沉寒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就见一名暗卫神色古怪、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本薄薄的、散发着新鲜油墨味的别册。
“王爷!不好了!外头……外头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