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着枕头,单手拉住萧诉的手掌,只觉那指腹都像不染烟火的寒玉,冰冰凉凉,却因他的摩挲回了点温,不再那么冻人。
随后,他牵引着那只手,缓慢而直白地往自己衣内伸进去:“琅华令那么重要的东西,挂衣裳外边当然会怕不小心弄丢,所以我…”
“贴身放的。”
他说着,正准备抬手去找,却发现苏听砚外衫上空空如也。
知道苏听砚平时就有随手打赏下人或者疏阔的习惯,尤其是对兰从鹭,对方但凡看上他身上什么,立马就能解了送人家。
萧诉伸手摸了个空,不再言语,缄默下来。
苏听砚停顿片刻。
“你这个月俸禄发了多少?”
萧诉:“……”
“好。你想学什么,我都教。骑马,击剑,经史,策论,诗词歌赋,礼乐射御,只要你愿意,我倾囊相授。”
他顿了顿,“我会让你在这里,也有值得奔赴的前途。”
身旁的躯体又抱得更近,苏听砚心头一热,“……好了,不聊这些了。”
只有在萧诉面前,他才睡得安稳。
苏听砚狠扬起下颌,浑身绷成一条柔韧发紧的弧线,被萧诉拥抱了他的所有。
他眼角滚烫,忍住了那一滴热流。
只有萧诉会奋不顾身地救他。
给他巨大的欢愉,充盈的满足。
在这一切之下,他想起了那些恍如隔世的片段。
除夕夜在m记里趴着写作业,被外头的炮声吵到,就开始不断地写错字。
那一声嗓音也噙满了笑意,又含着春波,在萧诉耳畔来回晃荡。
“找不到吗?”
萧诉阖了阖眼,喉结滚动,找到了琅华令,却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找到了。”
萧诉唇角弯了弯,定定凝视着怀里的人。
“砚砚,” 尾音喟叹,带着无尽的珍爱,“你真是……世间独一无二。”
安静房间内,两个人相拥而卧。苏听砚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去看萧诉低垂的眉眼,只见其俊美面容上的阴影已经淡去许多,仿若被烛光驱散。
他的身体比任何燧石都会点火,沿掌心途径的地方一路星火飞溅。
萧诉发觉对方的狡黠一旦到了床上,就会顺理成章地变成蛊惑,引诱,甚至挑逗。
“你别只顾着摸啊,让你找琅华令呢。”
苏听砚却福至心灵,早看穿萧诉的一切。
“你以后别叫萧诉了,改名叫萧器吧。”
小气鬼。
“说啊,我看看比我少多少?”
他沉默几息,才终于收回脑子里刚刚已经开始着火的遐想,无奈地低头亲他的脸。
“你不是已经有了我的琅华令了?那是我所有身家……”
“天黑了,想跟萧殿元聊点成年男人之间的话题。”
萧诉被他突然的转折弄得一愣,没料到苏听砚又开始不安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什么话题?”
会跟他说别怕,我在。
会说心悦他,和他的一时就是一生。
愿意把他的所有都给他。
被迫给父亲打电话拜年,却被吵嚷的人声一次又一次中断,最后只能听到忙音。
每一次得到成绩,就被拉到人群中接受赞誉以及压力。
兼职的时候,会在门外观察那些圣诞节在街头戴一条围巾相拥取暖说笑的情侣。
指尖顺着令牌的边缘,抚弄,深揉。
苏听砚被摸得很痒,却不敢乱动,腰上还有一些不适。
但当他再一次被悉心对待,身前落入了巨大的失魂陷阱,他知道全天下只有萧诉可以带给他这种体验。
“萧诉,要不以后你来教我罢,把你会的,全都教我。我要真正学会骑马,要能跟你并辔驰骋的那种,还要学剑,学你们的八股文章,经史子集。你这么厉害,年少登科,冠绝天下,哪怕重活一次都能轻松连中三元。好歹我也顶着个你状元之才的名头,你把我教出来了,我就不算辱没你了。”
“好不好?”
萧诉看着他盈盈生辉的眼睛,怎么可能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