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湛那边,他觉得谢戈白实在过于登堂入室了,他没有自己的宫殿吗?
自从上回之后,谢戈白已经把宸元殿当自己家了,他仿佛有肌肤饥渴症,就喜欢贴贴,齐湛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自然就与他厮混在一起。
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暖帐度春宵。
卫偃看着魏无忌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各异的宋、陈使臣,心中权衡再三。若是得罪齐国,不仅少了谢戈白加五千精锐,还可能让齐国倒向陈国,得不偿失。
他沉默良久,终是咬牙道:“好!寡人应允你!”
魏无忌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拱手行礼:“谢晋王。”
魏地物产丰饶, 是中原腹地,他本想将魏地纳入晋国版图,如今却被魏无忌捷足先登。
张口就是一半。
那他们三国,岂不是只能共分一半?
多两千少两千不重要, 重要的是谢戈白率领五千人马做先锋。
唯有吴臣, 看着魏无忌, 眼中很是疑惑,怎么先前他没说明白吗?
魏无忌却仿佛没有看到吴臣的目光, 他继续说道:“只是,齐国还有一个条件。”
就是不知道谢将军愿不愿意领这兵。
“先生,临淄城到了。”
车夫的声音传来,魏无忌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下车。
他龙椅让给他呗。
齐湛不敢说,他觉得他说了,这人指不定真来龙椅piay。
车马辘辘,卷起一路尘土。
第49章
三日后, 晋王宫的议事大殿上。
卫偃看着站在殿中的魏无忌,沉声问道:“魏先生,考虑得如何了?齐国究竟愿出多少兵力?”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短时间还很幸福,时间长了腰子就不太行。
但齐湛不认,这明明是谢戈白的问题,自己的宫殿不回,天天登堂入室,不知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吗?
殿外秋风依旧萧瑟,可魏无忌的心头,却燃起了一簇火苗。
这一步棋,他走对了。
中原大地风起云涌。
他正要开口反驳,却见魏无忌又道:“晋王若是应允,齐国愿与晋国永结同盟,共守中原。若是不应,齐国五千精锐,便只能驻守齐境,遥为呼应了。”
这是阳谋,也是威胁。
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打宇文煜。
“哦?”卫偃挑眉,“先生请讲。”
“伐燕之后, 诸国需承认齐国对魏地一半国土的主权。”魏无忌的声音,掷地有声, “魏地被燕国所占,宗庙不存, 先前燕国败亡,全仗齐国之威,若此次收回旧地,应分一半。”
卫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魏无忌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魏无忌坐在车厢内,窗外的景致倒退,从晋国的苍茫平原,渐渐映入齐国的青黛山峦。他望着那熟悉的疆界轮廓,眸中沉凝的光,终于缓缓柔和了几分。
十日前晋王宫的对峙犹在眼前,卫偃那铁青的脸色、吴臣错愕的眼神,还有宋使臣欲言又止的模样,都成了他掌中最稳妥的筹码。他没有应下陈国的结盟之请,却用一个阳谋,为齐国、也为自己,撬开了中原棋局的一道裂缝。
五千精锐换魏地半壁,更缚住晋国与齐国的表面盟约,这一步,走得险,却也走得妙。
魏无忌深吸一口气, 朗声道:“回晋王, 齐王愿再增兵两千,共计五千精锐, 由上将军谢戈白率领, 随诸国一同伐燕。”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卫偃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宋使臣也收起了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