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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绝谷情迷(第1页)

第三十四章绝谷情迷

瀑布轰轰,如雷在殛。

这贯耳欲聋的轰声,震醒昏睡的人儿。

芮玮睁开眼来,天已大亮,他首先发觉自己睡在软绵绵的沼泽地上,身旁背面躺着另外

一人。

他翻转那人——是仍在昏睡中的白燕,翘首从长长芦苇望出,不见第三人迹。

‘咦?她呢?’

她——当然指的是高莫静,高莫静不在,三人本抱在一起的,怎么独独不见了她?

芮玮忍着浑身如裂的创痛站起身来,低首自顾身上的衣服几乎支离破碎殆尽。

芮玮急忙伸手向怀中探去,还好,放在夹层衣内的七叶果尚未遗失,也未被岩石划破,

虽然滚流中凸凹的岩石已将他衣服撕裂成一条条破布,但那七叶果——半个巴掌大,却未被

岩石碰碎。

这果子他看的很重,并非他要吃这果子,而是留着这果子将来奉给母亲吃。这果子有万

种功能,陈淑真的脑病只要服下这果子当可痊愈。

芮玮深信这异果之能,有病治病,无病延寿。

然而这番果奉母的孝心看来行不通也,等他查实了目前情势,心里叹道:‘完了,虽

留一命又有何用?’

他本庆幸性命拣来,这时庆幸之心丧失,换来无比忧愁。

他为什么不因死里逃生而在高兴呢?看吧,四下削壁万仞,仰头见天,身处之地被万仞

高峰围成一个死谷地。

谷地大半为一深潭,潭边长满高芦杂草,草接山壁,壁削如刀,连个栖身的洞穴都无,

全是浑然一壁的奇黑岩石。

潭呈长形,一端接着一匹白练似的大瀑布,那大瀑布十分壮观,下面的声势只听那如雷

水声已然骇人耳目,仰首上望瀑布的顶端只剩一点,可见瀑布之长,该叹为天下观止了!

从那高顶点流下的大水撞击在潭边岩石上,力量何等之强,难怪听来震耳欲聋了。

芮玮看那瀑布暗暗咋舌,心想自己定从那瀑布顶点冲下,奇怪怎没被撞击在潭边岩石上

,要是真的冲在其上,只怕早已尸骨粉碎!

敢情瀑布下另有一股暗劲,将自己这凡俗之身冲出水外,不容自己死在水中。

‘唉,连水都不容我,老天啊,你要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他发觉自己将终身囚禁此处,哪里还高兴得出来,再想到尘俗间种种未了之事,再也不

能去办,反而忧愁丛生,恨不得从瀑布冲下时撞死在岩石上,一了百了,什么也不用去担忧

了。

这当然是弱者的想法,但此时此地,怎不令他生此想法而抱怨苍天要他在此囚禁一生的

活下去!

人既活着终是要咬牙活下去的,目前的困境虽是定局,芮玮却无寻死之心,一生不能脱

离此地还是要生活的。

他想到生活问题,决意把高莫静找到,三人成群,多一个人活着比二个人活着的好,况

且他对高莫静生死关心甚巨,不找到她心不能安,纵然她死了也要找到她尸骨安葬。

但他走遍这谷地每一个角落,只差没到深潭里去找,丝毫不见高莫静遗留下的任何痕迹!

倘若高莫静死在潭中也应尸首漂起,没有死得无影无踪的道理。

事实摆在眼前,高莫静神秘失踪了,像被这无情的瀑布吞噬,丝毫无存!

芮玮找寻高莫静的心完全绝望,他早已不指望活着的高莫静,只要能找到她尸首,此时

连找尸首的心也绝望了。

他暗暗在想:‘为什么不让自己死,让高莫静活在世上?’

又想:‘活着活受罪,焉知她死了不比自己幸福?’

最后他看到白燕横陈昏睡的情形,却又想:‘她为什么活着?老天让高莫静活着不比

她白燕活的好?’

在芮玮心里,高莫静与白燕二人选择,他是希望高莫静能同自己活在这块死谷地上。

要是白燕知道芮玮有这种想法,只怕她气得不愿醒来。

没有死终会醒来的,但芮玮没有等她自个醒来,已自动上去施救,他不指望高莫静活,

当不希望白燕死,二个人活着比一个人活又好多了,心想要自己一人一生活在这里,那还当

真不如一头撞死。

白燕幽幽醒来,看到芮玮不知是撒娇还是害怕,一头钻进芮玮怀里,紧抱道:‘咱们死

了没有?’

阵阵香气飞进芮玮鼻里,这番享受要是高莫静活着适得其反,他芮玮该说:‘至少她一

人活着在这方面白燕胜过高莫静。’

要他芮玮未解摄魂针之毒,只怕高莫静活在这谷内也难于相处,怎比得上白燕身上发出

的迷人香气呢?

芮玮大难不死,所处又是绝境,心情绝非寻常,美人在抱,自是愉悦道:‘死倒没死,

只是咱们俩人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啦。’

白燕跳起道:‘那再好不过,我本来就要命你和我一起生活一辈子嘛。’

芮玮索性大笑道:‘别太早高兴,你先看看四周环境。’

白燕顾盼间‘啊’的失声一呼,当下一路走去,越走心越凉,到后来颓然坐地道:‘怎

么办,咱们要老死此地了!’

芮玮跟上道:‘可不是吗,所以我说你不要太早高兴。’

白燕忽然格格笑道:‘老天安排得太好了……’

芮玮一惊,以为白燕神经失常,仔细望去白燕正常的很,她盯着自己望,娇声道:‘相

公,我怕这生不能把你心收在我身旁,现在我不怕了,老天安排咱们永不分离,我怎不高兴!’

只见她张开双手,仰天飞舞起来,心中极端的愉悦不言而喻。

芮玮摇头暗叹道:‘女人的心忒也奇怪,她本颓唐若丧,剎那间欣喜若狂,真是不可捉

摸。’

女人心虽不可捉摸,白燕高兴若狂却是很简单的道理,她在尘世间无忧无虑,活着好不

活着也好,只要能与芮玮相伴就是她的一切,死也好不死也好,只要芮玮不离开她。

她连生死都不顾,现在能与芮玮永久相伴,岂会在意目下仅仅不能脱困的环境?

她这种人快乐愉悦的心情,男人们永不会了解。

芮玮不解地看着她跳舞,白燕的舞姿甚美,她彷佛全身的创伤不痛似的,越跳越狂。

起先芮玮看的杂乱无章,一看久了,不觉被白燕的舞意迷住,血脉慢慢贲张。

白燕那舞本是祭香神的祀舞,她无影门的香神全身,可想见祭祀所跳的舞极尽邪荡

的了。

白燕边跳边扯去破衣,最后和她们供奉的香神一样的完全,于是她赤身跳了一刻,

忽然整个人扑向芮玮。

芮玮神智已被迷惑,再经白燕赤身发出的刺鼻香气激起原始的,照着白燕的舞意和

她睡着相舞起来。

白燕的心愿得偿,也借得了从未一借的种子。

不正常的狂欢后跟着是无比的惆怅,芮玮神智清醒颇懊悔那一段不正常的关系,只见白

燕竟赤身入睡在身旁。

此时还是冬天,深谷下不冬也够冷的了,芮玮怕白燕冻病正要推醒她,忽想先把衣服穿

起来,免得赤身醒来,面面相向,彼此都觉难堪。

拿起白燕的衣服,那已破的无法穿了,仅能遮身而已,遮住身子也比光身强,到底不是

原始人啊。

忽从白燕那堆破衣中掉下一只香囊,是手工甚精的锦绣织品,上面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芮玮好奇捡起,香囊拿到手中,熟悉的香气贯鼻而入,他大奇打开,里面装满碧绿色的

小小尖形叶子。

浓烈的香气正从那一只只小叶子发出,芮玮顿时明白白燕身上奇香的原因了,竟是这

小叶子的功能。

芮玮穿上自己衣服把香囊与七叶果放在一起,然后替白燕穿上,自顾两人衣服实在破的

不象话,穿的问题首先要解决。

他早发现深谷内草地中一种奇怪的黑鼠,行动甚快,身上皮毛很厚很长,倒可拿来制衣

服穿。

黑鼠行动再快,芮玮不难扣石射中,忙了半个时辰,打到几十只,足够做两件皮服了。

芮玮摇醒白燕告诉她制皮服的计划,白燕睡眼惺忪,懒慵慵道:‘我不穿,你要穿自己

做吧!’

她倒干脆,打算穿仅能遮身的破衣过一生哩!

芮玮笑道:‘不穿总要弄点吃的吧?’

白燕早饿了,问道:‘吃什么?’

芮玮指着死鼠道:‘就吃牠的肉,真对不起,咱们既穿牠又要吃牠。’

那黑鼠又大又肥,烤起来一定香喷喷,白燕拍手道:‘好主意,我来弄,你等着看我

手段如何?’

芮玮笑道:‘看怎行,要尝啊。’

白燕羞他道:‘你放心,会让你吃饱的。’

白燕烤了十来只黑鼠,两人大餐一顿。

芮玮意犹未尽,仍在啃着肉少的骨头,白燕却悄悄的刷洗剥下的毛皮,晒干后就好制皮

服了。

芮玮用鱼肠剑在平整的岩壁上凿开两个足可栖居的穴洞,他把俩个洞穴一个开在东,一

个开在南,恰好隔着深潭,遥遥对望。

白燕道:‘你怎么啦,费这大劲开两个洞作什么?’

芮玮道:‘睡啊!咱们不能每天睡在草地上。’

白燕嗔道:‘那一个就成,何必开两个,别吃饱没事做。’

芮玮不以为怪道:‘你睡一个,我睡一个,一个穴洞怎够。’

白燕心里好不舒服道:‘咱们还要分开睡,而且分的那么远?’

芮玮笑了笑没有搭理,心想:‘不分远点只怕你来骚扰我。’

他决定不正常关系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白燕是个聪明女人,当然也知芮玮此举的用意,聪明的女人不会在这情况下再勉强对

方,否则对方一定小瞧自己,长思:‘我不信长住下去你能与我永远分居两处,总有一天你

会心甘情愿的和我住在一起。’

她颇有信心芮玮无法抗拒自己的诱惑,只要假以时日略使媚惑,一定又能使他乖乖就范。

这天晚上,白燕毫无异议的和芮玮分开睡了。

但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只见白燕坐在芮玮洞前,芮玮微诧道:‘你起来的真早。’

白燕寒着脸道:‘我丢了件东西,不知你拿了没有?’

芮玮心里明白装傻道:‘什么东西啊?重不重要?’

白燕道:‘重要倒不怎重要,但那东西不能给你拿去。’

芮玮故意发急道:‘到底什么东西,你好像肯定我拿了去。’

白燕嗔道:‘这里只有我俩人,不是你拿谁拿,快把那香囊还我。’

芮玮见白燕情急之态,心知香囊的重要性,只要香囊在握不再怕摄魂针之毒,他怎肯

拿出,摇头道:‘你别冤枉我,也许那香囊在咱们冲来此谷时,被水冲走了。’

白燕昨晚急了一夜没睡,就怕香囊被水冲去,这实在可能,那劲急的流水使嶙峋的水中

岩石把衣服全划破了,很可能盛在怀中的香囊也被冲走,要真不是芮玮拿去,香囊永远不能

找回。

这香囊是她控制芮玮的宝贝,白燕不知芮玮说谎,急得跺脚道:‘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要骗骗到底,芮玮趋身上前,问道:‘那香囊重不重要,有何重要?不重要就算了。’

白燕道:‘当然重要,你快帮我找找。’她不好说那香囊的重要性,当先弯腰四处找起。

芮玮忍下心肠不说真话,应道:‘好,我帮你找。’

他也弯腰找起,那样子比白燕还小心,其实他哪里在找,香囊就在怀中,找个鬼。

可是他不能不装出注意的样子,免得白燕疑心,等费了力找不到,白燕自会死心。几乎

整个山谷搜遍,白燕绝望得连连长吁短叹。

芮玮殷懃道:‘你别急坏身子,我帮你到潭里找找看,或许被冲到潭里说不定。’当

下穿着衣服跃入潭中。

白燕本疑惑芮玮拿去,这时再无疑惑,反而暗暗感激芮玮热忱,心想:‘潭里再找不到

,只得罢了。’

芮玮潜在潭里十分认真的找,他不是在找香囊,而是在找高莫静的遗物,高莫静尸体不

在潭里所以没漂起,但或许她身上的东西可能被冲到潭里沉没。

白燕见芮玮一上一下的潜水找,更是感激他如此出力,却不知芮玮在找以资纪念高莫静

的遗物。

芮玮渐渐找到瀑布旁,这处希望甚大,再找不到,就是高莫静被这神秘的瀑布吞噬得无

影无踪,什物不剩。

芮玮怀着最大希望在瀑布附近潜下水去。

由于瀑布冲下的巨大力量,使这附近水底回旋不已,潜在其中压力甚大,不像潭中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