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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气若无法提上,今天晚上万难渡过,死定了。
在这要死的当头,芮玮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去想,渐渐感到身体僵硬,只怕明天那
琴儿门一开,要发现自己尸体僵硬的坐化此地。
芮玮闭上眼睛慢慢等死,忽听窗外脚步声,是两位丫环走过,其中一人道:‘啊呀,你
怎么还没加衣服,冻着不是玩的,赶明你什么事都不能做了。’
另一位显是衣服穿的少,冷得发抖说:‘谁……谁……知道天气突然冷起来……天老爷
真怪,说冷,冷得这样,比那腊月的天气还冷……’
先说话的那丫环停下脚步道:‘我说碧娥姐,你还是回去加件衣服吧,夫人那里我一个
人就成了,这么晚了没什么重活好干,用不着两个人去。’
她两人就站在窗旁,芮玮稍发出一点声音就可让她两人听到,芮玮这时亟待救助,只要
让高寿知道,定可设法求医家解救他目前的危境。
可是芮玮尽力发出声音,那喉管却一点也不听指挥,彷佛夜晚中了梦魇似的,想要喊,
喊不出来,要想动,也一点动不得,整个人麻木得如石像一般。
只听脚步又响,两个丫环相背而去,显然衣服穿得少的丫环回去加衣服了,芮玮亟待救
助的心凉透了,暗忖完了,看来是死定了。
芮玮暗暗苦笑,心想偏是自己才苏醒不久,天气忽然变寒,要是不醒,躺在**棉被中
也不致有目前危境,这不是上天要自己死吗,这天气变的太巧了。
芮玮只当自己是死了,如老僧入定般枯坐,不知过了多久,灵魂儿在将欲离壳的时候,
房门忽的打开,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惊呼道:‘你怎么坐在地上,这么冷的天?’
芮玮微微感觉出是那女子高莫静的声音,心想你这时发现我已经迟了,我是死定了,除
非……
一个念头尚未转完,忽觉背后一阵绵密的热流,从陶道穴涌入,顿饭时间不到,芮
玮全身僵硬的感觉渐去,心中大喜,暗忖:‘除非精晓穴道的内家高手才能救自己一命,未
想到身体纤弱的高莫静竟是此中高手,而且功力非浅,足够救转自己有余。’
又想:‘这女子功力尚在高莫野之上,高伯父有这么个女儿,怎么还怕刺客行凶,只怕
她的功力比自己还高上一大截,唯有大师伯刘忠柱的功力才能与她相当。’
他还在胡思乱想,高莫静娇喝道:‘定来神来,你难道不要命吗?’
芮玮暗暗一惊,心想真胡涂,在这性命交关的当头,不澄思静虑,想东想西,果然是不
要命了。当下摒绝思虑,放松各部神经,让那外来的内家真流,窜流入体,渐渐身体发出暖
意,他这条命算是从鬼门关捡回来了。<!--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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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由简召舞那一掌伤的太厉害,二由外来的寒气,再加自己逞强乱动,震伤真元,
那口真气不能提聚起来,本来尚可提至小腹上,这时却无影无踪。
芮玮暗暗叹息,倘若真气可以提聚,高莫静不难用她精绝的内功,渡引自己,运行各大
穴道,恢复原有的功力;这时真气四散无踪,无法与高莫静输入的真流汇合,要想恢复原有
功力势同做梦,虽然保全一命,将来痊愈只能做一位全无功力的凡夫俗子了。
要一位本是内家高手的武人变成凡人,虽是胸襟开阔的人也不免痛心欲绝,况且芮玮身
怀父仇、妻仇、妾仇,三仇未报,这颗心怎能忍受做凡人的痛苦,不由又是暗暗叹息。
却听高莫静道:‘你不要太伤心,你想恢复功力并不难,只是我帮你恢复功力后有个条
件,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芮玮正要回答什么条件,高莫静凛然说道:‘注意啦。’
陡然间任脉的中极穴一麻,芮玮读过扁鹊神篇,立时知道高莫静人以打通奇经八脉的
手法,恢复自己的功力,只是这手法太过险厉,一个不好,被医者轻者残废,重者吐血而死。而且医者本身也有危险,只因打通奇经八脉深耗功力,往往帮人打通后,自己却散失所有
功力。
武林中绝无帮人打通奇经八脉者,就是至亲好友也不敢尝试,一者失手害死被医者,二
者也可惜自己的功力散失。
芮玮倒不怕死,心想与高莫静并非深亲,她若是自己妻子当无话说,只是初识却要她冒
散失功力之险,实在过意不去,正要启唇推辞高莫静的一番好意。
高莫静忽道:‘你怕不怕死?’
芮玮摇了摇头,高莫静冷冰冰的说道:‘那就好了,你不必担心我会散失功力,我有把
握不会影响自己,才替你行打通奇经八脉一途,你以为我会那么好心,要自己散失全身功力
而让你恢复功力吗?’
芮玮暗暗苦笑,自己一番好意推辞,她不但不受,反而讥笑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真所
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忽地一想不对,她怎知自己要推辞,自己只有心要推辞而并未说出,她却预先知道自己
的心意,而且知道得那么清楚?
又想自己先前暗暗叹息怕变成凡人,她也预先知道,叫我不要伤心,这是怎么回事,莫
非她是神仙能够知道一切?
正感奇怪,高莫静哼了一声道:‘我不是神仙。’
芮玮‘嘿’的一声,整个人吓得要跳起来,内心大骇道:‘怎么刚猜疑她是神仙,她就
知道了,这不是真的成仙子了?’
高莫静见他大感惊讶,微微笑道:‘我修会四照神功,一掌抵在你陶道穴上,自然能知<!--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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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心中所想,我若撤下左掌,你心中所想便不知道了,并非我是神仙啊!要是神仙给你吃
点仙水仙丹,也不用打通你的奇经八脉了。’
原来高莫静帮芮玮渡输真流的玉掌仍未撤下,她内功修到最高地步,就是说话间亦能运
功。芮玮一听高莫静小小年纪竟能修会四照神功,内心之惊骇,莫可言状,他曾听恩师喻百
龙说过,天下有四照功这门功夫,只是这门功夫太过玄秘,只闻传说而不见有人修炼过。
喻百龙当年闲话道:‘这四照功,一曰普照功,二曰返照功,三曰时照功,四曰内照功
,为古来仙家口口相传心心相授的秘诀,说是不能明授,惧怕世人尽知泄漏天机,只等他们
仙家遇到有缘者,才渡引口传,被渡者修会亦成无所不知的仙人,我想哪有这等事,这四照
功既有传说,一定是内家功夫的至高秘诀,要真是仙人们的玩意,咱们俗人是一点也不会知
道了。’
芮玮当时颇赞同师父的见解,心想世上怎会真的有仙人这回事,这四照功一定是武术内
功中至高不二的法门,否则决不会有这四照功的传说,只是这四照功太神奇,才有仙家相传
之术的说法了。
却想不到此时果然知道四照功并非仙家个传之术,凡人也能修炼,但更想不到虽非仙家
之术,应是内功的最高的诀窍,却让高莫静般一介弱女子所会,他心中所想要会四照功,年
纪一定七老八十了,再也想不到年纪不到二十的女子也能够学会的。
但是事实证明高莫静会四照功才能以一掌抵在自己陶道穴上而知自己心中所想了,芮玮
本不信高莫静能打通自己的奇经八脉而不耗损她的功力,这时听她连四照神功也会,那打通
奇经八脉不过雕虫小技耳。
当高莫静又道:‘你放松全身各部,只当自己是死了,不要再想任何身外之事,否则害
你自己不要怪我。’
芮玮再无疑虑,果然闭目静坐,放松神经什么也不去想它,真当自己是死去的人,脑中
一片空白。
高莫静一声:‘注意!’右食指倏地又在芮玮任脉的中极穴按点,跟着左掌撤下,左
食指接点任脉的曲骨穴,右食指换点**穴。
任脉二十四穴点完,高莫静片刻不停,继点督脉二十八穴,接着冲脉十一穴,带脉三穴
,阳蹻脉十一穴,阴蹻脉四穴,阳维脉十三穴,阴维脉七穴。
八脉一百零一穴点完,高莫静足足费了一个时辰,要知任督两脉穴道虽多却易点,带穴
虽只三穴,但要从少阳带脉穴绕得回身一周,费时甚久。
至于阳蹻脉、阴蹻脉、阳维脉、阴维脉更难点,而芮玮能不能恢复功力的关键,以及或<!--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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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或死或残废全在这四脉上。只见高莫静点完后,累得颓然倒地而坐,全身汗湿,显然费力
甚巨,芮玮虽是全身汗湿,但他精神大好,睁开眼来一看高莫静颓唐疲倦样子,内心深为感
动。
心想她说为自己打通奇经八脉不耗损功力,显然是骗自己,怕自己不接受,正要出掌运
用才恢复的功力帮高莫静恢复疲劳,只见高莫静忽然睁开眼来向自己一笑。她那眼神毫无倦困
之态,与初见时相同,那一笑彷佛在笑自己,你那点功力也能管用吗?
芮玮自卑地以为高莫静在讥笑自己想替她恢复疲劳,其实高莫静那一笑是感激他身体才
愈就想帮助别人的好意,却不是讥笑他。
芮玮错会了高莫静那一笑的意思,右掌伸在空中,不知收回的好,还是继续伸出的好,
一向潇洒自然的他,竟变的尴尬万分。
高莫静声音不因替人打通奇经八脉而有异,笑道:‘谢谢你的好意,我没有关系,你现
在试运气看看,能不能运行一周?’
芮玮点了点头,收回右掌,正要暗暗运气,陡地脸色惨变,牙齿格格直响,颤抖道:‘
下雪了,下雪了……’
高莫静好生奇怪,心想屋里怎会下雪,他发什么神经?芮玮说完后,坐立不住,睡倒地
上,身体蜷曲成虾米状,双手紧抱,直抖个不停。
高莫静见状大惊,细细一想,原来他打通奇经八脉后,他本身真气尚不能一时收归运用
,但那汗水一冷如同大雪下在他身上,这时真气不能运用,八脉又才打通,抵抗力更弱,其寒
冷之程度,感觉更甚,就如光身坐在大雪纷飞的雪地上一般。
高莫静在书中知道打通奇经八脉的这现象,却忘了预先防范升起火炉,只怪这天气变的
太快,立秋的天气,怎可能在屋中备起火炉呢?
这现象要维持顿饭时间,等芮玮真气收归后才不怕寒冷,但在这顿饭时间若不替他取暖
,他冷得神智不清,很可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只见芮玮紧咬嘴唇,咬的鲜血直流,牙齿格格响声,越来越甚,高莫静怕他咬到舌头,
功亏一篑,反而害他,不再细虑,当即脱光芮玮全身汗湿的衣服。
她以为脱光芮玮衣服总会好点,哪知衣服脱光虽不再受冷汗水的侵袭,但那外来的寒气
因失了衣服的掩蔽,从毛孔中透进,使得芮玮冷的越发厉害。
高莫静慌忙抱起芮玮,把他放在被中,虽然好点,也没有太大的用处,眼看再不设法替
芮玮取暖,芮玮要活活冻死,或者残废。
若升炉火已然不及,高莫静想了想,不由咬牙脱光自己汗湿的衣衫,钻进被中,抱紧芮
玮共枕而睡。这情景就同交颈鸳鸯,羞得高莫静全身直发烧,心想:玮郎呀玮郎,爹爹要<!--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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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你,看来我这身子此后是非君莫属了。
高莫静何等功力,这一抱紧芮玮,全身的热力阵阵渡过,顿时芮玮如处温室中,寒冷渐止。
芮玮冷昏了头,尚不知温香暖玉在抱,只当另外一境,那境中四处飘香,脑海中飘出一
幅景致:温暖的太阳高照天空,照得人暖洋洋的,四周遍栽各种说不出名目的异花,而那香
味,说不出是哪种仙花的香味正从异花中散发出来。
芮玮被那异香熏得醉陶陶的,感觉飘飘欲仙,顿饭时间一过,小腹暖气上升,顷刻运行
一周,运行之快胜过往昔倍余,芮玮大喜,睁开眼来叫道:‘我的功力恢复了,而且……’
他话未说完,陡见高莫静娇颜如花的面孔红通通的,诱惑人极了,那美丽得怕人的面孔
就贴在自己脸旁,红鼓鼓的樱唇就在自己嘴旁。
芮玮伸手一摸,摸到高莫静光滑、发烫的身体,顿时口中感到饥渴起来,好像久处沙漠
没有喝到一口水般的渴,而高莫静那樱唇就是最清澈、最甜蜜的上佳泉水。
忍不住就嘴吻去,吮吸那美味无比的水汁,只嫌那水汁太少,抑制不下无法忍受的饥渴。高莫静被芮玮火热的吻,吻得透不过气来,心知再吻下去火山也要爆发,两人相向,
其后果是不难想象的。
于是转过脸来,问道:‘而且怎么啦?’
芮玮声音含混答道:‘我的功力倍增,全是姐姐的恩赐。’
高莫静娇声笑道:‘讨什么好,我比你小,不用你叫姐姐,玮郎,我使你功力倍增,你
要如何谢我?’
芮玮被她诱人的声调挑动得欲火上升,他功力才复,就如大病初愈后,精神陡然焕发,
甚难控制自己的理智,不由双手紧抱高莫静,把身体紧压向她……
高莫静大惊失色,只见芮玮眼中红丝满布,恍若一条要张牙噬人的野兽,在这情况下
她虽然也春心荡漾,却不似芮玮理智丧失,晓得再不想法抑制芮玮的欲火,后果是大糟特糟,
虽然那后果她并不想硬性制止,只是来的太快了,此时此地都嫌太匆促太早了。
于是她扬掌‘啪’的一声,重重打了芮玮一记耳括子,这一掌指痕深印,痛得芮玮一声
大叫,霍然坐起。
高莫静乘机跃下床,迅快穿上衣服,芮玮怔了半晌,忽地左右开弓,‘啪’、‘啪’连
刷自己两个耳光,惶恐道:‘我该死,我该死……’
正要有所解说,高莫静低着头,翩然出房,不知她现在是恼?抑是羞?
芮玮双手抓着头发,沈思道:‘我怎么如此差劲,人家清白女儿身,为了自己,不惜偎
身替自己取暖,自己却禽兽不如,啊,天呀!她还是野儿的姐姐……’只听他口中又迸出三<!--PAG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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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我该死!’<!--PAGE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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