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样才肯放了灵儿?”沐云流洋溢着煞气的眸子,迅速恢复波澜不惊。
西岳国公主洋洋得意地揉了揉差点被抓断的手腕,眼珠子一转,笑吟吟道:“要我放了她,很简单——你跟我成亲,当我的驸马,等到我们洞房花烛夜之后,我自然就将她放出来。”
“你不要脸!沐云流才不会答应你!”灵飞被关在黑漆漆的空间里,听到外面西岳国公主对沐云流的要求,气愤地喊出了声。
西岳国公主‘切’了一声:“大不了我做大你做小呗!我堂堂公主肯跟你共侍一夫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呸!”灵飞一脸作呕状,“我才不会让沐云流娶别的女人!”
看见沐云流对别的女人好,她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心痛而死!
灵飞完全没想过她对沐云流的感情升华到了这种地步,她只知道她就算死也不肯让沐云流为了救她而娶这个讨厌的公主。
啊啊啊,公主果然都是讨人厌的!
灵飞有些抓狂。
“白日做梦的滋味很美?”沐云流毫不客气地毒舌,用一种讥笑且轻蔑的目光看着西岳国公主。
西岳国公主微微一窒,半晌后冷哼一声:“别想着把我的沌天神珠抢走,因为控制它的口诀只有我知道,就算你抢走也没用!所以,我在皇宫等你,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妥协,那我就用口诀将这只狐妖化成一滩脓血!”
说罢,西岳国公主撑着受伤的腿,转身离开。
“殿下!殿下!西岳国公主手中有收人的神珠,可千万不要答应她的叫唤啊!”
远处,无涯子和奇门道人等朝沐云流的方向跑来。
围观的百姓一听,绝倒!
全世界都知道了好吗?
而且你们可以再晚来一点啊!等到那只美丽动人的小狐妖被化成一滩脓血之后再来啊!
沐云流目光冷冽,看着西岳国公主远去的背影,额头微微冒出青筋。
该死的……
“回行苑!”沐云流周身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他现在无比后悔带灵飞上街来游玩。
一声令下之后,沐云流率先朝行苑方向掠去。
无涯子和奇门道人一见灵飞不在沐云流身边,沐云流又一身杀气,顿知灵飞恐怕已经被那西岳国公主给收了,暗叫不好之后,连忙也朝行苑奔去。
一行人回到行苑,只见沐云流一脸阴冷坐在正座,旁边坐着脸色不太好的郕王。
很显然,郕王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但不知,郕王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难道是被流王殿下给骂了?
奇门道人碰了无涯子手肘一下,无涯子只好上前说道:“殿下,之前我发现西岳国有神光笼罩……那神光就是从沌天神珠上发出的。”
沌天神珠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无涯子也完全不解此等神器何以会落在西岳国一个小小的公主手上,简直就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现在只想知道,如何将灵儿从那该死的神珠里救出来!”沐云流震怒地一扶手,扶手顿时四分五裂,化成木屑掉落在地。
众人心里都是一凛,看来流王殿下真的被那西岳国公主给惹火了。
“殿下稍安勿躁,公主给了殿下三天时间,暂时灵飞姑娘不会有危险,我会想办法的。”无涯子意有所指,毕竟他头上还有个玄仙师父嘛!
沐云流闻言,脸色倒是稍霁,的确,现在灵儿还不会有危险,那西岳国公主给了他三天时间考虑。
这三天里,无涯子应该能向那玄仙打听到救灵儿的办法。
“敢问郕王,贵国公主是怎么得到这颗沌天神珠的?”无涯子隐约觉得,郕王似乎对此事有些束手无策,便问郕王道。
郕王一直沉默没有开口,但见沐云流怒气这般大,心知也是瞒不过,只好叹了口气道:“公主五岁那年,跟着皇上去狩猎,一时淘气乱跑,闯入了一个山洞。当本王与皇上带着侍卫找到公主时,公主陷入了昏睡中,手里便紧紧攥着这颗沌天神珠。”
山洞?
沐云流眼中滑过一抹诡光,又是山洞?
他记得,灵儿小时候也是进了一个山洞,然后被那上仙除去了一身妖气。
难道……会是同一个山洞吗?
但,两地似乎相隔太远,不太符合常理啊!
“后来公主醒来,便将这颗沌天神珠当成了宝贝,从不离身,也是之后本王与皇上才知道,这颗沌天神珠能够收人,而且……除了公主之外,谁也不知道其口诀。”郕王一脸为难之色地看着沐云流。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除非公主自己想放灵飞出来,否则谁也没办法将灵飞从沌天神珠中救出。
“此等神物,为何无人来夺?”无涯子最不解的,便是这一点。
“神物?”郕王哑然失笑,“这沌天神珠虽然是有些厉害,但必须要人答应才能收人,不过是公主通常用来玩乐整人之物罢了,倒真没有人对它起心思。”
刚开始的确有很多人上当,但后来上当次数多了,只要是公主叫人,便都不答应,如此一来便也不会被沌天神珠所收了。
无涯子眉头微微蹙了蹙,据他所知的话……沌天神珠可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说……西岳国公主的这段奇遇,遇上的那个将沌天神珠给她的人,并没有将口诀完全告诉她?
可这,又是为何呢?
“公主在西岳国就没有尊敬之人?”无涯子淡笑道:“郕王不妨请那人出面,与公主说通,让公主放了灵飞姑娘,以免伤了两国和气。”
说着,无涯子看了一眼沐云流,意有所指地对郕王说道:“殿下十分在意灵飞姑娘,只怕公主不放了灵飞姑娘,殿下也不可能花心思为贵国陛下解盅的。”<!--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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郕王脸色微微一僵,虽然有些不悦,但也知道此次事件的确是西岳国理亏,只好强笑了一下,道:“本王会想办法开导公主的,只是……公主性子从小顽劣,加上陛下如今昏迷不醒,无人可管,本王……也只能尽力一试。”
那言下之意,竟是要先替他家陛下解盅,然后或可由陛下出面,命令公主放人。
“你敢威胁我?”沐云流目光飕飕冷冽,咄咄逼人地紧盯着郕王,眼神嗜血,冰寒,残忍。
郕王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半晌才勉强镇定说道:“流王殿下见谅,本王并非威胁,只是说事实。公主向来受宠,刁蛮程度不亚于贵国璃月公主,所以除了陛下之外……实在是无人能命令她做什么。”
“殿下,我倒有个折中的办法。”无涯子见气氛有点剑拔弩张,连忙上前说道。
沐云流冷冷将射在郕王脸上的视线收了回来,瞥向无涯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
“殿下,我们可以让白公子将西岳国陛下体内的盅虫除掉一部分,让西岳国陛下先清醒过来,待到公主听西岳国陛下命令将灵飞姑娘放出之后,再让白公子替西岳国陛下除去所有盅虫,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郕王一听无涯子这番话,脸庞顿时微微扭曲了几下。
好个奸诈的谋士!
沐云流冷冷一个勾唇,目光落在郕王复杂的脸上,语气冰寒如斯:“郕王可听见了?”
郕王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顿时,便勉强笑道:“流王殿下身边真是谋臣众多,令本王佩服不已啊!”
“既然如此,立刻安排!”沐云流豁然起身,袍袖冷冷一甩:“今晚,我们便进宫让你们皇帝清醒!”
“好的,流王殿下,本王这就去安排。”郕王心下暗暗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似乎由不得他们选择了,只好答应下来。
郕王很快安排妥当,在行苑门口等着沐云流和白彦等人出来,一同进宫。
而此刻,沐云流正让人四处找着白彦,因为白彦和苏杏儿竟然一起不在行苑之内!
沐云流不管两人去干嘛,他现在只关心救他家灵儿的事,因此脸色是绝对的阴沉。
当白彦和苏杏儿终于在夜色落幕时回行苑,才见苏杏儿略有狼狈。
“你们干什么去了?”沐云流脸色阴沉,阴鸷狰狞。
“是这样的……”白彦有些疑惑怎么不见灵飞,加上沐云流表情处于暴怒边缘,他并不想和沐云流闹翻而使得灵飞为难,便简单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苏杏儿遭人掳劫,恰巧白彦看到,追踪出去发现是叛党所为后,便出手杀了那群叛党,并将苏杏儿救了回来。
沐云流闻言,脸色稍霁,但仍旧双眸阴鸷冷沉:“灵儿被西岳国公主以沌天神珠收了,西岳国公主只给我三天时间,说我若当西岳驸马,便要将灵儿化作一滩脓血。”<!--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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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大的胆子!敢动飞飞!”白彦温煦的表情立刻变得深沉,语气也冷漠起来。
这个西岳国公主,一定是在找死!
“先不要动她,灵儿还在她手上。”沐云流见白彦略带焦急阴戾,这才神色稍稍满意,淡淡道。
白彦蹙了蹙眉:“你想出救飞飞的办法了?”
不然,急着找他做什么?
一进行苑,流王府侍卫就急急忙忙让他前来见沐云流,说是沐云流已经找了他几个时辰了。
“我要你进宫替西岳国皇帝解盅。”沐云流冷冷一笑,“当然了,不要给他全解,能保证他意识清醒,处理一般的事情便可。”
虽然只是简单一句话,白彦却瞬间明白:只解一部分,是为了让西岳国皇帝命令那西岳国公主放了灵飞!
只有灵飞安然无恙地被放出来,西岳国皇帝体内剩余盅虫才能被全部解除。<!--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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