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沉的,铺满令人窒息的深灰,微风吹起落叶,恍恍惚惚荡漾至半空,幽怨地亲吻大地。 踩点打卡的小鱼打着哈欠走进公司,沫沫忽然从身后蹿出来,亲昵地搂住她的胳膊。 “小鱼姐,早安。” 小鱼看向她布满血丝的双眼,“你昨晚又熬夜了?” “朋友生日,硬是拉着我玩到叁点,困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沫沫近距离凝视她的黑眼圈,小心翼翼地问:“你也没睡好吗?” “还行吧。” 小鱼牵强地扯唇一笑,想说何止是没睡好,简直是在历劫,最后那次要不是她极力反抗,真要被他折腾到天亮。 “路丝宝的策划案做得怎么样了?” 沫沫神秘兮兮地摆了个“ok”的手势。 “发给我看看。” 沫沫心虚抿唇,细声道:“其实...还差一点点没有收尾。” 小鱼板脸严肃,“这都几天呢?你还没做完?” “好了,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今天做完发给你。”沫沫撒娇似搂着她哼唧,“小鱼姐,你发火的样子特像我哥,你要是能当我的亲亲嫂子就好了。” 小鱼头疼得不行,叹了一口气,“我和你聊工作,你又和我扯东扯西。” 沫沫凑近她的脸,小声问:“老实说,你和我哥真的没可能吗?” “没有。” “为什么?我觉得你俩特别合适。” 小鱼不想她继续胡思乱想,一句话打消她的念头,“我有喜欢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之前。” “那么久都忘不掉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好像是。” 沫沫双眸澄亮,立马开启八卦连环问:“那人什么来头?家境如何?长得帅吗?” 小鱼在她头上狠狠敲了一下,“你要是把八卦的心思放在工作上,至于天天挨骂吗?” 沫沫捂着头一脸哭相,“你要求太高了,我拍马都追不上。” “你可以申请换一个组。” 小鱼余光瞥见身穿骚紫色西装的阿莱,他像是中了多巴胺的毒,每天一套亮色西装不重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阿莱那边缺人,你去试试。” 沫沫面露鄙夷之色,“我才不要,我哪怕辞职都不去他那组,那家伙总是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看着就不像好人。” 小鱼笑而不语,心里十分认可沫沫说的话,她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沫沫凑近她耳边:“小鱼姐,你知不知道阿莱在公司里造你的黄谣,说你和公司高层有染,全靠陪人睡觉才能拿到那么多好资源。” 小鱼不以为然的耸肩,“清者自清,随便他怎么说。” 沫沫愤愤不平道:“那家伙实力不如你就搞这些下叁滥的脏事,真的有够恶心。” “你回自己的工位去。” 小鱼用笔头戳她的腰,语气下沉,“策划案不完整不准下班。” “知道了。” 沫沫郁闷转身,晃着限量款的名牌包走向自己的位置。 小鱼打开电脑查看邮件,眼前不禁浮现阿莱狞笑的嘴脸,她暗暗在心底记下这笔账,总有一天会一并清算。 * 从踏进公司那一刻,小鱼完全变身工作狂形态,整个上午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时间,她迅速吃完便当去茶水间倒杯咖啡醒神,刚过拐角,步子顿住,茶水间里有人在聊天。 “你们听说没?画展项目是董事长指定让丁小鱼负责的,那个甲方特别大方,预算没有上限,想捞多少捞多少,爽死了。” 一个女同事不解道:“董事长都七老八十了,常年不来公司,只在公司年会上露过面,他怎么会和小鱼这么熟?” “我猜他俩早就勾搭在一起,我说她怎么进公司后顺风顺水,原来后面有金主爷爷撑腰,难怪这么嚣张。” 尖利的男声刺痛小鱼的耳膜,果然人在造谣时的嘴脸是最丑陋的。 另一位女同事帮小鱼说话:“小鱼是公司里出了名的拼命叁郎,真要有人兜底她至于那么拼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的目标是当董事长夫人,不做足面上功夫,上位后怎么服众?” 阿莱说得有鼻子有眼,再昂贵再鲜亮的西装也盖不住他渗进骨头缝里的恶毒。 “咳咳。” 小鱼在他说得最欢的时候闪亮登场,目不斜视地直奔咖啡机,两位女同事互看一眼,光速远离是非地。 阿莱尬在原地,不确定她听见多少,下意识也想逃离这里。 “啊莱。” 小鱼轻飘飘的一句呼唤,逼停阿莱的脚步。 她端起咖啡杯淡定地嗅了嗅香气,语气越平静越冰冷,“你知道你和村口大妈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她还是个人,你已经越来越狗,你们的本质是一样的,都长了一张臭气熏天的嘴。” “丁小鱼。”阿莱冷冷盯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地问:“你找事是吧?” “我找事?” 她悠悠转身,嘴角上扬,眼底浸满寒光,缓慢走到他的身前,不小心一个手抖,咖啡直接泼在他的胸口。 他烫得尖叫一声,盯着被弄脏的衬衣,冲她怒目而视。 “你....” “不好意思,手滑。” 小鱼将咖啡杯放回原处,风情万种地撩了撩长发,面上依旧带笑。 “你在我背后嚼了多少舌根我一清二楚,我念及leon的恩情懒得和你计较,但你也别给脸不要脸,真要把我惹急了,我多的是办法让你不舒坦。” 阿莱沉沉呼吸,“你威胁我?” “这是警告。” 她走到茶水间门口,停步,背对着他开口。 “我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你对我犯的贱,我一定双倍奉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