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山洞。 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晨昏。 光,是黄金的光。金子堆积如山,山反射着光,将这片死寂之地照得堂皇而诡异。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挪山反劲功》第叁式。 亦是苏清宴所创的最巔峯一式。 他曾将《斗转星移》化繁为简,又取其第十式《万法归宗》之精髓,熔于一炉,终得此式。 叁式,却有千变万化之妙,比之《斗转星移》本身,更精绝,更霸道! 此功,可抵挡天下任何吸人武功的绝学! 第叁式,万象归墟! 难度之大,匪夷所思。 它可容纳一切。 无论是摧山断岳的刚猛掌力,还是蚀骨销魂的阴柔指劲,无论是裂石分金的锋利剑气,还是“万道森罗”那般吞噬万物的诡异魔功,一旦触及此式佈下的“归墟力场”,便如江河入海,瞬间分解,吸纳,不留半点痕跡。 更可怕的,是“倍数奉还”! 它吸纳的,不仅是力量,更是死亡的请柬! “归墟”之内,心法流转,将敌方劲力加速、叠加、转化,再混入自身挪移劲道,以数倍之威,悍然反击! 所谓“斗转星移数倍”之威,便是此理! 苏清宴盘膝而坐,朱雀血,这神兽之血铸就的大外掛,是他最大的依仗。 口诀在心头流淌,字字如烙印。 来力皆墟客,入我掌中天。 星移斗转速,万劲復崩弦。 森罗欲吞海,海立倒灌渊。 四十二天!记住网址不迷路y uw angshe.1n 整整四十二天! 纵有朱雀血的霸道药力,纵有他体内那片浩瀚无垠的内力汪洋作为根基,这一式,依旧耗去了他四十二天光阴。 当他功成的那一刻,他体内的气劲流转,圆融无碍,彷彿天地万象,皆可在他一念之间,化为虚无。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挪山反劲功》叁式,已尽数大成! 他看向剩下的朱雀血冻,心中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这神兽之血,被朱雀神火亲自凝结,歷经岁月,竟无半分变质,依旧鲜红如初。 是时候离开了。 他心念一动,下次再来,便是要用这朱雀,试炼自己的剑! 他悄悄探出头,环视四周,山洞里除了金光,还是金光。 他身形一纵,如羽毛般飘落,脚尖在那黄金堆上轻轻一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金子,总是诱人的。 他顺手抄起一块大的,像个得手的小贼,躡手躡脚地沿着黄金堆旁的走道,向洞口行去。 洞口。 他伸手在记忆中放置巨型钥匙的地方摸索。 空的! 钥匙不见了! 黑暗中,他皱起了眉。难道记错了地方? 他拿出火摺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在空旷的黑暗中摇曳,照亮了附近的一小片地方。他四处寻找,空空如也。 有人进来过? 不可能!那扇巨门,非人力所能开启! 苏清宴不再多想。 钥匙没了,但他自己,就是一柄无坚不摧的钥匙! 他身形微动,双掌已贴紧冰冷的石门。 《挪山反劲功》!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股旭日初昇般的浑厚力道,悄然运出。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那万斤石门,竟被他硬生生推开了一条能容纳两人并行的缝隙! 苏清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欲迈步而出。 骤然! 身后一团巨大的火光爆开,将整个浩瀚无垠的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是朱雀! 那神鸟正以雷霆之势,朝他猛扑而来! 苏清宴心中一凛,抱着那坨大金块,想也不想,便从门缝里闪身而出! 这门缝,竟有叁十米之厚! 他刚衝到门道中间,不过十米距离,身后,一团炽烈无匹的火焰,已如怒龙出海,向他狂喷而至! 那温度,远超他在长白山所见的岩浆! 《归藏墟渊神功》防护罩猛然张开! 剩下的二十米,是一场炼狱! 纵有神功护体,那灼热的高温依旧烤得他皮肤滋滋作响,隔着防护罩,他背部的衣衫已化为飞灰! “轰!” 他终于衝出了门缝! 他回头,对着门内那巨大的身影,放声大吼:“有种的出来啊!” “轰隆隆……” 石门巨震,那朱雀竟用翅膀,奋力将巨大的石门向外推开! 苏清宴冷笑一声,一步踏出,彷彿踏碎虚空,双手已再次紧贴石门! 《挪山反劲功》! 他竟要与这上古神兽,隔着一扇门,掰一掰手腕! 石门忽开忽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终究,是苏清宴的《挪山反劲功》胜了一筹! 石门,被他缓缓合上! 那朱雀见状,发出一声不甘的唳鸣,随即,它张开了嘴! 喫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在石门即将彻底闭合的最后一剎那,一团骇人至极的火焰,从那最后的缝隙中,狂暴地喷射而出! “轰隆——” 震彻云霄的巨响中,石门终于彻底关上! 苏清宴也被那最后喷出的烈火馀威,狠狠震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之上! “好险!”他咳出一口浊气,口中喃喃。 头发和衣服都被烧焦了一片,但人,总算没什么大碍。 有些事,就是那么巧。 那轰隆巨响,恰好被刚爬上山,快到洞口的郑各庄庄主和他的一众手下听见。 “快!” 庄主脸色一变,急速向上奔来。 苏清宴刚稳住身形,就看到一羣人影正衝向洞口。 他与那羣人,即将撞个正着! 他立即转身,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竟无一处藏身之所! 他猛一抬头,心念电转,看到了石门上方,那本该放置钥匙的巨大孔洞! 没有丝毫犹豫,他抱着那块大金块,双腿一蹬,整个人如一道青烟,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躲进了那巨孔之中。 郑各庄的庄主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他左右上下打量着,厉声问手下:“刚纔有没有听得一声很响的声音?” “听到了,非常响!庄主,难道……难道这石门被开了不成?”一个手下惊疑不定地问。 “胡说!”庄主呵斥道,“这石门没有万斤巨力,绝不可能打开!千百年来,除了我郑家先祖,再无人能开启!” 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开口:“爹,您总说这山里有朱雀,会不会是假的?毕竟只是神话里的东西。什么时候我们打开石门去看看?” 庄主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死死地盯着他。 “你找死!”他声音冰冷,“千百年来,先祖让我们郑家世世代代守住这武神山,是为什么?就是为了预防这隻朱雀出去!此等兇兽一旦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