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哼!不要脸的狗东西。”文俊恨声怒骂。
六个黑响都是熟面孔。昊天堡的漏网贼,脑袋挨了一剑的海天一搜、千手如来宏观。昆仑的剑圣至真,武当丢下了耳朵的道通、道圣。另一个是身材小巧的五毒判官苗成。
海天一叟恶狠狠地说道:“今后江湖中,你将步步危机,小子,你乖乖自裁算了。”
“狐群狗党聚在一起了!小爷看你们全是些坟中枯骨,土鸡瓦狗。”
文俊俊面泛煞,缓缓撒出天残剑,锈迹一敛,光华耀目。
五毒判官苗成悄悄走在最后,溜到一旁。在昊天堡,说文俊曾见过这人一面,不知他就是五毒判官苗成,故并未在意。
一支长剑一根龙首拐,加上千手如来的钢柄拂尘,将文俊围住,各自运功作生死一拼。
文俊徐徐举剑,清啸一声,光华倏动,他首先发难猛扑海天一叟。
五个人全非庸手,算得上是顶尖儿人物,但比起文俊,却相去甚远,光华幻出万道金蛇,捷如电闪,急似惊雷,把五个恶贼迫得团团转。
一旁的五毒判官苗成,像个幽灵似的,在外围悄悄转了圈。
罡风怒发,劲气尖啸,五股兵刃杀着时出,险极危极,此进彼退,连手合攻,似乎甚有章法也似乎曾经操练,进退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文俊攻了七八剑,心中暗自好笑,忖道:“这些家伙似乎准备多时,配合得恰到好处,小爷可不愿和你们练剑。”
身形转疾,杀着倏出,一招“云封雾锁”迫退三把剑,突然旋身“回龙引凤”直取海天一叟的六阳魁首,剑芒一带,千手如来的钢柄拂尘齐柄而断。
光华急袭剑圣的瞬间,后面的海天一叟感觉手中一轻,他聪明,趴伏在地急溜。
剑圣还不知道海天一叟要想逃命,长剑贴地盘进,道圣道通双剑左右俱出,猛袭两胁。
文俊剑出“大地龙腾”,掠过剑圣顶门,剑光左右一分,红光崩现。
剑圣的长剑,几乎将刚伏下的海天一搜双足削断,道通的天灵盖飞起三尺,道圣右肩丢掉一层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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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还未转身,后心冷气已临,他临危自救,向地面一伏,双足一蹬,贴地飞射丈外,再向右一翻头面朝天,一剑拂出。
文俊并未追袭,他鼻中突嗅到一丝草霉气息。
“蛊菌毒!那家伙是五毒判官苗成。”他举目搜索,但那小巧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就在他举目搜索的片刻,剑圣和千手如来的消失在林影之中,道圣浑身血污,抱着师弟尸身沉声向文俊道:“武当派与阁下誓不两立,三天后三元宫为阁下超引。”说完,转身大踏步走了。
文俊没理他,向先前三尼入林处扑去。
林空寂寂,人影俱无,只有血腥触鼻,和零星的倒毙尸体。三尼早已不知去向了。
两匹马倒毙路中,另两匹是他与玉面观音的,正在路旁以蹄掀地,不住咻咻发声,并未受伤。
文俊心中大急,绕林搜了一遍,当搜至正北林缘时,鼻中突然嗅到一种幽香,中人欲醉,那是女人身上常用的脂粉渗和着香汗,发出的奇特肌香。
他心中一震,三尼这次重入江湖,并未使用脂粉,这香味也不是她们的歹毒逍遥香,那么,今晚这儿定然有女人参予了。
他神目如电,黑夜中可以明察秋毫,猛一抬头,突然三丈树枝上,挂着一条暗色的丝巾。
他掠出一把捞在手中,一股幽香自丝巾中发出,浓极媚极,令人突发非分之思,他无动于衷,大胆擦亮折子察看。
丝巾不大,粉红色鲜艳夺目,上面用眉笔写了两行字:
“南行十里乱葬岗旁古圮楼,洁樽以候。四更过后,恕不再等。小龙儿,敢来么?”
更妙的是,旁边画了一个美人头部,淡淡的几笔,却十分神似,那笑意媚极。
小龙儿?哼!不是指他恨海狂龙而言吗?岂有此理!
他不是怕事之人,但三尼下落不明,他可不能前往一看究竟,将丝巾揣入怀中,自语道:“小爷有事不克奉陪,日后咱们会相见的。”
他走了两步,突见左侧一颗大树上有一绺白影,拾起一看,原来一柄拂尘。
“咦!这是三师姑的。”这拂尘是他在汉中府买的,故一看便知。“三师姑一定落在这留巾女子手中了,我得前往一探。”
他回到路中,解下两匹死马鞍后的包裹,捆在两匹马后,飞身上马,牵住另一匹,向正南荒野狂奔而去。
二更正,他到了群山起伏的山区,这一带是武当山西北余脉,正北是绵绵不绝的祟山峻岭,无数丘陵向北伸张,起伏并不太大;十余里之后,方是巍巍奇峰。
他沿丘陵边缘向东搜寻乱葬岗,沿途全是荒林蔓草十分凄凉,他想:“这一带村落甚少,哪来的乱葬岗呢?”
他却不知这一带原是十分繁华之地,大明开国之时,这一带成了古战场,遭了兵变之祸,百数十年来,一直成了鬼域无人地带,始终元气未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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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了三五里,前面展开了一座广大的山坡,星光下,断碑残碣阴森可怖,冬青白杨零落萧条,一丘丘荒坟尽被野草所掩,时隐时现飘浮不定的阴磷鬼火令人毛发皆竖。
文俊跃上马背,将缰绳绕在一株白杨上。
树顶突传出一声枭啼,马儿惊得一蹦而起,在这阴森的鬼域里,不但是人,连马也自心惊。
文俊脱下长衫,结束停当,悄悄沿坟场边沿搜去,他要找岗旁的古圮楼。
鬼影幢幢,狐鼠惊窜,枭啼鸱号,草木萧萧,连一石一木皆有八分鬼气。胆小朋友不被吓死者几稀,但文俊毫无所惧,身形似电向西绕去。
林密草深,四野虫声唧唧,野兽悲鸣;绕过西角,视界甚狭。他正想以绝世轻功飞越林梢草巅,身形略定,突见前方三丈余茅草梢头缓缓升起一个黑影,像有两个头,一白一黑,他毫不犹豫,去势似奔电,伸手便抓。
手一伸出,他“呸”了一声,赶快缩手飞起一脚,黑影吭了两声,滚下草中去了,原来是一头巨大狼狗,口中叼着一个骷髅头。
在他还未落地的瞬间,远处一星萤火一闪,接着两个白影悠悠升起,突然向下一落,隐身坟旁不见。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闪电似的向前急射,到了白影隐没处,白影早杳,而远处那一星萤火,却又突现,瞬即消失。
他自言自语道:“这两个家伙倒是真快!草密隙多,极易匿伏,要找委实不易。”
远处萤火又闪,鬼啸啁啾之声隐隐传来,凄厉震耳,他不加思索,展开九幽凌虚魅影绝学如飞而去。
距乱莽岗正西半里地,耸立着一座危楼,危楼四周断瓦颓垣占地甚广,显然这儿过去定是大富人家的别墅园榭,可是已成了废墟兽窟。
危楼高有三层,左倾半壁已圮,三楼只有右檐屹立,瓦脊壁墙全都不知去向,二楼也是四面通风,下层大庭亦破败的不成样儿,假使来上一阵狂风,不全部垮台才怪。
四周围墙大部坍圮,院中蔓草高与人齐,鸟兽粪便狼藉,只有园门与庭前石阶的青石走道可以容人快过。
文俊艺高人胆大,他站在石阶下,手扶左首大石柱,向已没有大门的黑黝黝庭堂喝道:“恨海狂龙到,你们是怎么迎客的?”
庭堂里死寂无声,只有蝙蝠飞行时偶或发出的尖鸣。
他冷哼一声,运功护体大踏步上了台阶,一掌护胸径自闯入厅中,厅堂甚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他天生神目,藉大门射入的朦胧星光,已将庭堂物景尽入目中。
四处是残几碎椅,正中神龛祖案歪倒一旁,而令人惊心的是,左右壁间倚着八具惨白色的骷髅,竟然是完整的,他大惑不解,扇亮火折子一看,即来每一关节都是用铁丝嵌住的。
“这些人装神弄鬼,倒花了不少心血!难得!”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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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熄了火折子,进入穿堂,直赴内厅。
内厅前天井却是经过打扫的,两侧是东西月洞门,直通两侧破败的花园和亭台廊庑。
内厅更黑,伸手不见五指,家具零落,蛛网尘封,那破败腐败臭的气息,中人欲呕,显然,这儿根本未有人迹。
他退出内厅,猛然一怔。
天井中,站着两个面罩白纱,白帕包头,白衣白裙垂地的纤小人影,手中各提一盏没有光的白色纱灯,面向着他一动不动,像两具行尸。
他心中冷笑,大踏步走近,沉声问道:“是你们引我前来的么?有何用意?”
两白影没做声,缓缓转身,似在领路,文俊可不懂,踏前数步虎腕倏伸,扣住两白影上臂向怀中一带。
着手处肌肤温热,凝滑如脂,两白影在他怀中,一阵少女幽香直透心脾,她们嘤咛一声,靠在他的怀中娇喘不已,可是却不说话。
两女像是哑巴,靠在他身上不想起来,那两双白纱上的星眸,紧盯着他的俊面,娇喘吁吁,吐气如兰。
文俊不知怜香惜玉,心悬三尼安危,她怎能不急?双掌用了半分劲,冷哼了一声。
“哎哟……你……你这人……放手啊!”右手少女终于说话了。
“三音妙尼现在何处?”文俊松了手,退后两步。
两女站稳身形,不住揉动被扣之处,仍由右面少女答道:“小婢春兰,奉夫人之命请大侠赴石室一会,其他事一概不知。”
“管它什么鬼夫人,我只问你三音妙尼何在?”
“已被夫人擒来,现在石室之下。”
“你所称的夫人是谁?”
“到时自知,恕难奉告。”少女的口才倒是不坏。
文俊欺近厉声说道:“你非说不可。”
“家家有规,门有门风,婢子不敢说。”她叹口气,又道:“你功力奇高,杀我这弱女子易如反掌,横竖是死,就死在你手上吧,可别折磨我啊!”她幽幽一叹,闭上双眼,向文俊怀中偎去。
又是个用软功的人,而且是女人,他怎能下手迫她?一把将她推开说道:“在前领路。”
“石室奇险,梅大侠请小心,随婢子足迹移动,不可乱踩。”她嫣然一笑,正待转身。
文俊惑然问道:“怪!他怎么知道我姓梅?”
“大名鼎鼎的恨海狂龙梅文俊,武林杰出的奇葩,谁不知道呢?”春兰笑答道。
“其实梅大侠的音容笑貌,婢子早已相识多时,只是梅大侠心目中充溢仇恨之火,未能留意身畔之人,故不识婢子面目。”
文俊突然伸手,闪电似地拉掉她脸上白纱,露出她那美丽如花的秀脸。他摇摇头,说道:“我可没见过你这脸容,快走!”他交回白纱,背手而立。
两天在前领路,走出左侧洞门,不远处是一座巨大的假山,看去似被荒草所湮没,像座奇形石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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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假山前,突然“卡拉”一声,黑色的一扇磊石形石门,突向内徐徐退去,现出一座向下延伸的石级,可容两人并肩走下。
两女将中手纱灯点燃,绿色的光焰令人心悸,不知所用的蜡烛是何物所造的?竟能发出绿色的光芒。
“引我来的荧光就是玩意儿,怪不得看去那么遥远。”
文俊在心里说,一面留心搜索石洞门何以自动退开的机关,但他失望了,看不出丝毫端倪。
这是一座天然石洞改造的巨大地下室,千门万户,甬道密如蛛网,也不知有多少层次。文俊夷然进入,委实太过冒险。
行行复行行,左折右弯,似久下降百余级之多,逐渐出现森森寒气,阴风振衣。
这段时间里,阴森的遂道中了无异状,两女手提纱灯,莲步轻摇目不旁视在前引路。久而久之,文俊对他们的戒心大为松懈,注意力全放在两侧黑暗的石壁上了。
正走间,猛觉身后袭来一股阴冷劲气,耳中并传来隐隐扣弦之声,文俊冷哼一声,猛地旋身一掌向袭来冷锋拍去。
身后鬼影俱无,毫无所见,但绿光骤没,伸手不见五指,他心中一惊,火速转身。糟!两个少女已经不见啦!
他知道危机已迫在眉睫,心中暗骂自己混蛋,为什么轻信这呀小丫头的话,自投这阴森古窟呢?他想退,事实已不可能,耳中传来巨石相擦的轻微声响,说明已经发动机关,退路已是封死了。
他贴在石壁上,防范意外,凝神静气用耳目搜索四周。
蓦地里响起一声**人心魄的娇笑声,正前方三丈余石壁上现出一线粉红色的光芒,愈来愈宽,原来那厚有三尺的石壁,向两侧缓缓移动。
他看清自己的处境了,石壁前是一道铁栏,每一根都粗如儿臂;左右后方三方是黑黝黝的石壁,是他被囚在一个长有三丈阔仅四尺的柙笼里啦。
铁栏后,是一的富丽堂皇的客厅,绣帏珠帘,锦墩绣幔,下面铺者乳黄色的鹅毛地毯,二十四盏粉红色的宫灯,每六盏为一组分四辺悬挂,把厅中照耀得艳丽绝伦。
在粉红色分挂两旁的珠帏下,绣榻上斜躺着一个绝色佳人。她,眉目如画,莹肤胜雪,披着一袭蝉翼似的轻纱罩袍,等于没穿,罩袍内,我的天!真够瞧的;一件仅能托住乳峰的肚兜,一条勉可遮羞的中衣,乖乖!那凹起处如奇峰怒突,窄小处不胜一握,玲珑透凹令人心**神摇,那白玉凝脂似的粉弯雪股,足可令道学先生叩头如捣蒜也自甘心。
她托腮斜躺,粉腿一曲一直,形成最优美的画面,绣榻前地毯上,分倚着两个蛾媚俏甜的宫装少女,其中之一就是引文俊入瓮的春兰,她正美眸流波向文俊笑注。
左侧一张白玉花几上,摆着一盆盛开的白玉兰;花儿四周,有六名曲线玲珑,如花似玉的妙龄半裸少女,同样的只穿肚兜和短中衣,外面罩着蝉纱,她们正相偎相倚,互相窃窃私语,半卧半坐,**横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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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是一座琴台,古色古香,金猊小炉中升起袅袅冷香,琴台上,是一具白玉为座的玉筝。
琴台前盘坐着一名肃容凝注玉筝的绝色少女,年纪不会超过二八芳龄,真美!说俗气些:沉鱼落雁是也,她罗衣赛雪,倒是穿戴的整齐,由于她专心审视着玉筝,那端庄清丽的高贵风华,又是另一种境界,给人的感受大是不同。
在她的身后,也斜坐着一名浑身喷火的绝色少女,和对面六名少女同样打扮,但胴体之丰满似胜半筹,这少女却教文俊大吃一惊,也恍然大悟。
一点不假,这少女正是他的义姐姐迷魂奼女吴芳芳,面正中绣榻上的女人,却是灵官庙瓦面上现身,被称为绛衣夫人的南宫瑶,那天她们共有三人现身,迷魂奼女就是其中之一,只少另一名红衣少女。
“芳姐!”文俊惊奇地大叫,向铁栏靠去。
“不可走近铁栏!”
绛衣夫人突然坐正身形,惊奇地出声警告文俊,目光并注视着吴芳芳,又问:“你认识他?”
怪的是迷魂奼女闻到文俊的呼唤,脸上毫无表情,只略抬螓首,漠然看了文俊一眼,即又转身他顾。
“怎么不识?她是我义姐迷魂奼女吴芳芳。”文俊止步说。
绛衣夫人噗嗤一声轻笑,缓缓将那令人心**的粉腿伸下绣榻,春兰两女赶忙起身,左右掺住她一双皓腕站起。
“她目前不叫吴芳芳,是我的三妹,我们这儿不呼名唤姓,皆以姐妹相称。”
文俊神目如电,他已看出异状,往昔的迷魂奼女一双**人心魂的媚眼,光彩流转令人不克自持;而现在,那勾魂摄魄的光芒中,却有一丝迷惘的倦态在,他对毒药学造诣精深,一眼便知她定然被药物所制,本性迷失,不然以他俩的交情而言,她怎能对他无动于衷?
文俊怒叫道:“妖妇!你把她怎样了!你用迷魂药迷失她的本性,意欲为何?”
“小龙儿,别着急,首先,我要告诉你是谁。你出道太晚,我也不过是在最近三年出现江湖,绛衣夫人南宫瑶就是我,你大概有个耳闻。”
“废话!谁听你这些鬼话?”
“少安毋躁,哥儿,人世间扰扰攘攘,全为了名色二字惹起无穷纷争,名与权势不可分;色与欲恶与生俱来,二者兼得,乃人生追求之最高境界,自赵家皇朝始,直至朱皇帝迄今,五百余年来,名色之争,都是你们男人的专有品,这是极不合理之事,本夫人有鉴及此,故而发起宏愿,网罗天下英雄,与你们一争雄长。”
“胡说八道!你这妖妇莫名其妙。”
“你嘴里骂我,可是心里却在默许,是么?你的神色已经告诉我了!”她爆发一阵狂野的**笑,笑完又道:“本夫人已组成遍布天下的武曌会,效法大唐女皇帝武曌所为。本会以女子筹幄大计,并收录天下武林俊秀英伟男子为幕宾,在灵官庙时,本夫人对你甚为赏识,故而专诚敦请阁下为本会幕宾之首,共享名色之乐,小龙儿,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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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你把梅某当成何许人物?我不管你的闲事,去做你的武则天梦吧!可是你得把我义姐放出,还有三音妙尼,不然,哼!你将后悔无及。”
“别假正经了,孩子,迷魂奼女和三音妙尼,说起来该是我的前辈,他们的玄阴素女术比我还精妙,都是江湖中万人唾骂,大名鼎鼎的救生雨露菩萨,你和他们四人要好,不羡神仙,还在我面前装道学么?算啦!孩子,本夫人不会亏待你,瞧!”
她向众女摆素手,媚笑道:“这些都是本会湖广分会的部分姐妹,静、秀、娇、媚、妖、骚,人才济济,敢称天下第一流娇娃,任君享用,旦夕春宵,此中之乐,不足为外人道,怎样?说啦!”
说完,又是一阵销魂**魄的媚笑,皓腕一抬一拂,身上所披的蝉翼轻纱滑落在春兰手中,乳波儿颤,臀儿浪摆,妙曼地向前扭了几步。
文俊无动于衷,他会与迷魂奼女肌肤相亲,更与三音妙尼**相处,大场面见识多矣!他星目喷火,厉声说:“妖妇住口!打消你心中那邪恶的鬼念头,回头是岸,你到底放她们不放?”
“呀!小龙儿,发狠对你没好处,告诉你,本夫人属意之人,只有两条路可择,别无他途。一是乖乖地做本会入幕之宾,一是死!”
“你在做梦,梅某人不信邪。”他打量铁栅,自信可用天残剑砍断这粗如儿臂的铁栏,一面功行百脉,踏进两步。
“我再次警告你,不可走近铁栅,栅两侧六尺之地,布有迷魂毒液,本夫人希望你自愿入会,不想你丧失心智,大概你还未领教过温柔乡的滋味,且让你大开眼界,不怕你不向我俯首称臣。”
她发出一阵**笑,举粉臂虚空一挥。
琴台前少女一变纤纤玉手向玉筝上一落,右手小扫,左手轻揉。
蓦地里响起隐隐风雷,震人心弦的颤音自低变为高亢,也似自远而近的狂风暴雨,在她的纤指下,丝弦发出了神奇的天籁。
文俊只觉心中砰然一震,目现异彩。
石壁突然闭上了,光线倏敛,黑暗重临。
天残剑光华一闪,儿臂粗的铁栅断了三根,剑尖插入壁中,挥扫之下,火花四溅,文俊突起发难,却晚了一步,徒劳无功。
机轮之声轧轧刺耳,顶端洞壁缓缓下沉,文俊如果想破壁而入,势力被洞顶压成肉泥。
他大惊失色,正想挖开一个壁洞暂避,脚下石板已迅速向下沉落,将他带下十余丈之深方行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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