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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独闯龙潭虎穴(第1页)

“六合须弥功!”昆仑双鹤老大天昊惊呼。

“他更为精纯了。”

“不是的。”龙虎真人说“六合须弥功一爆即发,气流立迸,他遇外力方行迸发,而且可攻向一点。”

东方群眼见乃兄受伤,怒吼一声,撤下背上银芒四射的宝剑,抖出万朵银花,猛袭文俊。

文俊一声长笑,天残剑神奇到手中,亮晶晶的光华在同一瞬间射入银花之中,响起一声清越龙吟,东方群被震退五步,文俊也左右足后移。

两人拔剑,攻招,化招,飞退,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除了极少数的人可以辨清之外,绝太多数人却一无所知。

龙虎真人吸入一口气,沉重地对门下说道:“我派的玄天神剑如不深探几微,取长补短,三年之内,势将在剑道中除名。这次返回昆仑,本掌门将禁闭三年,以光大本门玄天神剑为己任,你们也得痛下苦功。日求精益。”

这时,场中剑势益烈,剑气锐啸刺耳,一步赶一步,一剑连一剑,银芒飞射,光华电闪,文俊步步进迫,剑势如长江大河,滚滚而出,不时传出双剑交错时剑气相撞的尖厉劲啸。两人展开快攻,各攻二十余剑,东方群移动了三次方位,退了两丈余。

“双剑合璧!”

东方英大呼,他已调息完毕,仗剑奔到,在文俊身后缓缓一剑点出,剑出一半,突化无数银虹,闪电似急射文俊后心。

文俊挥出一剑,震退东方群,左飘三步,反手一剑挥向东方英,剑啸锐鸣中,东方英竟被震退五步。

这时,正北蹄声如雷,近五十匹骏马风驰电掣而至,眨眼间到了斗场,有人在高呼:“昆仑的牛鼻子,还有恨海狂龙!”

领先的是二堡主双绝神君计应天,依次是天凶星史静、霹雳神掌邱昌、五毒判官苗成、子母飞环方士侠……真多,足有五十名狠贼。

“孩儿们,上!”计应天二堡主大吼。五十铁蹄向前一冲,刀光霍霍,剑气森森。

绛衣夫人大叫道:“好啊!杀吧!你们这么该死的东西。”

龙虎真人脸泛杀机,他蓦地大吼道:“事已至此,有理难清,摆阵!五朵桃花点点红。”

声落,昆仑门人五人一组,立即形成五朵桃花,花瓣之前,环成一道三人一组的剑墙,龙虎真人与四名护驾老道,撤出五把寒光耀目的宝剑,跃入阵中心。

人马狂风暴雨似的冲到,五朵桃花点点阵势,立即发动,交叉飞旋,五人如一,五朵桃花又时开时合,二十五支长剑齐飞,外围三人一组剑手,绕四周流星似的急旋,下刺马,上伤人,三剑齐飞;五朵桃花中有一人倒下,三人小组立即填上。

龙虎真人这一组流动袭击,攻势快若迅雷,人逢人死,马到马亡,片刻间,人马尸骨枕藉,好一场残忍绝伦的集体屠杀。

文俊猛攻东方兄弟,人马将到,他们已接近灵官庙前台阶。凡是冲到的零星人马,绝难幸免的;三个人对凡是近身的东西,都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分敌我,先刺了再说。

文俊听人群杀声震天,认为是宇宙神龙来了,心里好不着急,蓦地大吼道:“再不知进退,休怪恨海狂龙心狠手辣!”

东方英咬牙切齿的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好!”

文俊恨声说,他猛地缓下身形,天残剑歪歪斜斜乱闪乱抖,每一剑不但将攻来的剑尖振开,而且贯影而入,左手剑诀变掌,不时攻出力道如山的暗劲。

兄弟俩一左一右扑上,文俊向右振出一朵剑花,突然旋身,左掌向后拍出一掌,右手剑飞射左侧的东方英,剑出朵朵银花中斜斜切入。“嗤”一声响,东方英长剑坠地,右小臂血如泉涌,飞退丈外去了。

东方群被劲道无穷的掌风一阻,刚用剑振散袭来的潜劲,光华一闪,已临面门,他百忙中急矮身后退,长剑上前一封,“呛啷”一声,宝剑立断,头顶发髻飞出丈外,他心胆俱裂,急忙横飘八尺。

兄弟俩脸色铁青,恨声说道:“青山远在,咱们后会有期。”剑也不要了,晃身飞掠五丈,三起两落,人影顿消。

文俊举目一看,见芝姑娘祖孙三人,在北盘旋在死人死马之间,围攻的四名大汉,被迫得手忙脚乱,他放心了。

双绝神君计应天他没见过面,这家伙正和龙虎真人狠斗,文俊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就找不到宇宙神龙。他想:“先杀几个再说。”

他长啸一声,猛扑正南,昊天堡的贼人全是黑衣劲装,辨识甚易,光华过处,鬼哭神号,只一冲错之间,立毙五名狠贼。

他由正南以正北,穿阵而过,他的身法迅如闪电,连昆仑弟子也分不出他是人是鬼。

在正北,劈面撞上粉面狼,文俊大吼道:“小畜生,你的末日已到。”粉面狼一剑扎到,文俊天残剑一绞,伸手一把扣住小畜生的右肩骨,挟在胁下。

他一看九现云龙祖孙无恙,转身入阵,将粉面狼向双绝神君扔去,大吼道:“你也得死。”

龙虎真人被吼声一惊,退后五尺,双绝神君不明就里,向扑来的影一剑挥去,突然,他顶上走了三个魂,那不是自己爱孙么?他想撒剑,已经不可能了,长剑砍掉粉面狼半截头颅,而耀目的光华已经到了身侧。

双绝神群灵智尽失,左手后伸,迎着光华飞出三只蓝色铁胆,这是他双绝中的一绝。

文俊毫不犹豫,天残剑一振,将第一只蓝影拍落,“得”一声脆响,后面的两只铁胆突然相撞,铁灰色的流体洒了文俊一身,而且四散飞洒。

附近有两名昆仑弟子,和三名贼人,全发出一声惨号,立时扑倒。

文俊只觉内衣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恍然大悟,骂道:“你竟然用七妙毒涎害人,你活不了了。”

他正向前伸剑,突然双绝神剑发出一阵阴笑,声如鬼哭,令人闻之心向下沉,感到天旋地转般。这是双绝神君的第二绝:“断魂魔音”,也叫做“摄魂长笑”,因为声浪是绵绵不绝,直到对方倒下方可终止。

魔音一起,在场功力稍差的人,全都摇摇晃晃,像是多喝了老酒的醉汉。

蓦地里,响起了龙虎真人的哈哈长笑,直冲霄汉。灵宫庙左侧偏僻角落里,也飘扬起两个僧人的宏亮佛号。

文俊在黑龙潭,儒林独生的箫音可以降龙伏虎,文俊焉能不懂音律之学?能懂即不惑,他根本不惧,一声清啸,天残剑急似奔电,光华一闪,双绝神君人剑分为四段。

南面大道上,有八名漏网贼驱马狂奔,文俊心中一动,匆匆向远处的芝姑娘叫道:“芝妹,跟爷爷回家。”声落,人影已消。

八名贼人零星狂奔,最后一个倒霉鬼只觉身形突然上升腾起,一声未出便已全失知觉,摔在路旁几乎成了个肉饼。

瓦面上的绛衣夫人对左右两女说道:“我们走,张起罗网,他走不了的,天残剑就是他的活招牌,我们在江湖等他。”

觉非对法因说道:“法兄,就此分手!我们得尽早返报师门,应付未来的劫运,阿弥陀佛!愿我佛慈悲。”

龙虎真人令徒众收拾门人尸骸,嘱众人自回,他独自赴四道侣赴昊天堡。临行,吩咐剑圣道:“师弟,天残剑之事暂放下,注意芝丫头今后安全,假使她有三长两短,你知道那会有天大祸事啊!”

昊天堡的高手,仅逃掉了子母飞环方士侠、五毒判官苗成、天凶星史静,其余的死掉十之八九。

巴谷关西北,升起一座台地,台地上,是一座城堡般的大庄院,墙高渠深,气象森严宏伟。三丈高的石墙上,每隔五十丈有一座碉楼,护寨壕深有五丈,阔有六丈,只有鸟可以飞越,堡门上是一座两层敌楼,一架以巨大辘轳控制的飞桥,悬空搭在护堡壕上,西北民风强悍,盗贼不时四出抢掠,一般庄院为了自卫,筑寨自保太过平常,没有可怪之处。

西北的庄院,太多是四方形,不是称“曲”就是称“围”,曲字和围字,就象征着寨子的形状了。

这一座庄院却是十字形的,乃依台地天然形状而筑的,分为三个像是独立的堡,就是东堡西堡和后堡,中间是宽大的练武场,不远处就是堡门敌楼了。议事厅左右,是接待宾客之所,有值得会见的宾客,方正式引入各堡由由各堡主招待。

各堡内全是华丽而奇伟建筑,看去各处不同,但换一个角度,却又不同,再仔细一看又是似是而非。

堡门敌楼上层飞檐下,一块红底金花边刻有无数舞剑图案的大匾,中间三个漆金大字,每大字足有五尺见方:“昊天堡”,五六里外,凡夫俗子也看得清这三个字。由这大匾看来,可知这座敌楼的大小了。

八匹马先后狂奔,文俊身上是一身白,老远便被人看出不是昊天堡的人,越过二三十里,经过十来座村庄,除了前面一骑被文俊紧骤盯住不放外,其余六匹马先后神奇地消失了。文俊心中恍然,暗道:“看来他们已经发觉我了,这一个可不能让他溜掉。”

两匹马距离渐近,八匹马蹄快得几乎未见着地,马上人伏在鞍上,臀部朝天,骏马头尾成一条直线。一追一逃,可苦了马儿。

看看要追上了,文俊的骑术并没有前面的人高明,但他借力提气,马儿的负担甚轻,所以逐渐接近。

前面一匹马上人是个虬髯大汉,他大概知道脱身不易,骏马浑身湿透,喷出的白沫越来越多,步履也越来越乱。面前是一座小山,马向上急冲,到了半途,突然前蹄失闪,“蓬”一声,像是倒了一座山,接着往下滚了几滚便寂然不动。

虬髯大汉在马儿失蹄的霎那间,瞬间脱离鞍桥,侧掠丈余,一落地,以踏雪无痕的轻功向山侧密林中忘命飞逃。

文俊怎肯容他脱身,长啸一声,舍掉马儿便追,在林缘赶上了。

虬髯汉功力不弱,知道逃不掉了,是拼命的时候了,反手扔出三支袖箭,虎吼一声,撒下背上一口弯刀,火速旋身向后猛扑。

文俊不在乎暗器,左手一扬,接住三支连珠袖箭。突然,他嗅到箭头上一丝淡淡的腐草气息,他蓦地大吼道:“蛊菌毒!你乖乖投降。”

弯刀来势如电,刀风尖啸,青光一闪,到了肩侧。文俊左手袖箭杆向上一抬,右手急进伸腕便抓。虬髯汉功力委实不弱,“叮”一声响,弯刀震得向上一一扬,他也藉反震之力,身形侧飘,避过一抓。等文俊一到,弯刀招出“贴地盘龙”,人向地面一滚,向文俊下盘攻去。

文俊身形虚空升起,叫道:“还不躺下?”

“嗤”一声锐啸,一丝劲风随指弹出。虬髯大汉刀摔在路旁,人也滚了几滚方寂然不动。

文俊一把将他提起,跃入林中,把他搁在一株巨松树下,顺手拔了一把松针,方拍开他的穴道。

虬髯大汉软弱地爬起来,活动一下四肢,眼珠在深眶内骨碌碌地乱转,注视着一丈外仔细观察袖箭的文俊,右手缓缓地滑下腰肩的衣带上。

“别乱打主意,阁下。”文俊根本没看他,漠然地说:“你的暗器全在这儿,你的袖箭筒仅可容纳三支箭,想再装已嫌太晚,恨海狂龙要怕你捣鬼,会让你这般快乐么?”

虬髯大汉无可奈何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那要看阁下的意思了。”文俊冷冷地说道,扔了一只袖箭给他,又道:“箭头上涂有入鼻断魂,沾肌必死的蛊菌毒液,从实将你半年前的行踪说出。”

“一年以来,在下未有离开昊天堡百里之外。”

“我不会相信的,昊天堡的好汉们,平日散布天下,向黑白道朋友收取盘规,有名的黑吸黑勾当谁不清楚?”

“近一年来奉堡主之命,收盘规之事已经停止。”

“撒谎!”

“信不信由你。”

“使用这歹毒玩意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在下还未听说过。”

“你是不说了?难道令师也不用么?”

“这个……恕难奉告。”

“你非奉告不可。”文俊凛然地说,缓缓地走近。

“你做梦!”

虬髯大汉突地用袖箭向腹下**,但还未触体,腕脉也被文俊扣住。他也想也未想,左掌向文俊猛拍去。

“你是条好汉。”文俊说,手加了半分力,大汉浑身发软。“可是人要不实说,我不会罢手的,而且你将死活俱难。”

“十八年后大爷又是一条好汉!你少做梦。”

“我的梦总是好的,你等着。”

文俊举右手中两枚寸长松针,点在他胸骨之间,嘴角挂着令人心悸的冷笑,徐徐发话道:“这松针够长,戮入你的胸骨中,注入玄阴真气,你的奇经百脉将如千只蚂蚁往内爬咬,铁打铜浇的好汉亦禁受不起,而且日后将永成残废,你好好盘算吧!别忘了,想说时再告诉我。”

说完,那脆弱的绿色松针,像是精钢所造,缓缓没入肉中。虬髯大汉浑身一震,额上大汗如雨。

文俊继续往下说:“这还算最轻的刑法呢!你该知道我是用的毒的祖宗,毒药种类千奇百怪,尽多求死不能的毒药呢!”

大汉脸无人色地叫道:“住手!我说。”

文俊抽出松针说道:“好吧!我听着。”

“我师兄五毒判官苗成有这种毒物。”

“你师父呢?”

“当然会使用。”

“苗成现在何处?”

“昊天堡,刚才第三匹马上就是他。”

“你师父呢?”

“我师……”

“你还是从实说来好些。”

“我师父圣手华佗毕天虹,现在阎王令主手下办事。”

“看来阎王谷和昊天堡暗中也在勾心斗角哩。”

“正是如此,昊天堡也有人隐身阎王谷。”

“谁?”

“在下不知其详,据说是个女的。”

“五毒判官苗成这半年来可会离堡他往?”

“否,去年重阳会至南崆峒暗探崆峒派动静。”

“你的话不假么?”

“半点不假,大爷说了毫不后悔。”

“昊天堡距此地远么?”

“三岁孩童亦知昊天堡在何处,距此约有四十里。”

“宇宙神龙可好?”

“龙马精神,老当益壮,至于堡中情形,你少在大爷身上打主意,堡中奇门生克有如天罗地网,谁也弄不清。”

“你走吧!”文俊放了他,又说道:“好好做人,别跟宇宙神龙多行不义,免遭恶报,下次见面,我希望你不在歹徒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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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髯大汉站稳身形,正想说话,白影一闪,文俊去如闪电,隐没在山顶的那一边。

昊天堡北面有一座密林,大道在密林北面通过,文俊中在北面一株最高大的树上,远察堡中形式,傍晚到一座村洛中饱餐一顿,等待天黑。

且说龙虎真人一行五人,他们在文俊至村落找食之时,到了昊天堡前。

昊天堡中静如鬼城,飞桥早已拽起,堡门紧闭,看不到半个人影,堡中一切被寨墙挡住,仅能看到数十座外表相同的祟楼,整个堡中,布满层层淡淡轻雾,看去像是烟,隐隐约约可以分办祟楼上的朱栏飞檐。

五个人在飞桥前站定,龙虎真人开口朗声道:“请贵堡派人答话,昆仑龙虎真人请见闻人堡主。”

连叫三声,堡中寂然,龙虎真人渐感不耐,裹地向右首护驾老道略一颔首。

青影以“龙腾飞霄”身法飞旋而起,直入八丈,半空中再以“飞龙在天”一式,闪电似向对岸飞桥拽架上扑去。好俊的龙腾大九式身法。

不待他扑下,飒飒之声尖厉刺耳,敌楼暗间里飞出十余支劲弩,向老道集中。老道眼尖,已看出这是以机簧发射的大弩,不但可以透重甲,而且没石穿金,他叫声“不好!”大袖猛振,以劲急猛烈的内家真力,将身形向后疾退。

他快,到底没有弩快,两手抓住胸腹致命的两支弩,胁下的左腿和右肩,被劲弩划开寸深的大缝,胁骨亦断掉一根,在连身怒叱和劲弩划空声中,龙虎真人腾身飞接老道身躯,喝声:“退!”五人要不是退得快,准变成刺猬。

五人距离寨门两百步外停下,龙虎真人将受伤老道交给另一位护法敷药,仰望昊天堡,长叹一声,道:“昊天堡果然固若金汤,堡中暗隐奇门,堡外强弩硬弓,人非铁石,实难禁受,宇宙神龙名不虚传,可惜贫道罡气火候不够,无法全部震开五石强弩之连珠发射,不然将一睹昊天堡奇奥之学。”

敌楼上钟声三响,突然出宇宙神龙伟岸的身影,他仰天哈哈一笑,笑完发话道:“贵掌门仙驾莅堡,未能远迎,恕罪恕罪,放下飞桥。”

喝声一落,堡门大开,飞桥缓缓放下,宇宙神龙在敌楼拱手道:“掌门请移驾至堡内一叙,闻人杰候驾多时。”

龙虎真人略一迟疑,泰然举步,左首老道突然跨前两步,挡在前面躬身说道:“请恕弟子无礼,掌门法驾关系本派荣辱与衷,不宜轻身涉险,宇宙神龙素以险恶狠毒享誉江湖,居心难测,且本派共歼彼等手下四十二名,势同水火,我等入堡,弟子誓死反对。”

“如不入堡,岂不损昆仑声誉么?”

“相度形势,知己知彼,小心谨慎,无伤大雅,掌门一派之尊,举足轻重,影响全局,岂能轻信奸诈小人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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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真人正在沉吟,宇宙神龙已发话问道:“道兄可是心怯么?日后传出江湖,昆仑可以休矣!”

左护法挺身说道:“闻人杰,你可敢孤身赴昆仑紫虚宫?”

“四十年前恨海狂人已经闯过,本堡主不屑继人之后,诸位盛气而来,却又犹豫不前,岂不遗人笑柄?哈哈!”

龙虎真人道:“堡主不必多逞口舌,贫道东来,特请一释火焚徐家湾之故,久仰堡主宇内双雄大名,该有人间大丈夫气概,可敢与贫道至灵官庙前一决胜负?”

“堡中宽敞,不比灵官庙好么?”

“两不相亏,以灵官庙最为公允。你是否不敢?”

“本堡主另有要事,不克相陪,单人独斗,你也不是本堡主的对手,犯不着损伤本堡主不欺弱小之英名。卫兄!”

应声转出一个须眉皆白的干瘦老儿,挟着一条精钢龙首拐,阴阳怪气地往前一站,用老公鸭似的嗓音道:“堡主是叫我么?”

“下面那穿金色道衣的牛鼻子,乃是昆仑掌门,卫兄能教训他几招么?”

老头子漠然地说:“昆仑掌门么?我海天一望卫恭,专门教训欺世盗名之徒,看我老人家的!”说完猛地一举龙首拐,身形一升,突然风车似的急转掠下,灰袍怒张,钢拐飞旋,以奇快的速度越过护寨壕,三五起落,便到了龙虎真人面前,“呼”一声劈面就是一拐,拐势虽如闪电般快,但不带丝毫内家真力所发的锐啸。

“休得撒野!”左护法大喝,以极快的手法撤下长剑,欺前两步,以八成力道封出一剑。

响起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海天一夏被震退三步,老道却斜飘八尺,两人脸上都微微变色。

“咦!杂毛真有两手。”海天一叟轻蔑的神色稍敛。

左护法冷冷地说道:“你也不弱。”

长剑一挥,挥剑欺近,剑幻万道银蛇,发出嘶嘶尖厉锐啸,剑气迫人肤发,排山倒海似的向海天一叟涌去。

海天一叟嘿嘿冷笑,挥拐猛攻,每一拐重如山岳,每一招奇奥绝伦,眨眼间,两人盘旋三个照面,各攻十招以上。

左护法内力似逊半分,而且兵刃上先天不足;功力相等的高手相搏,兵刃是一分长,一寸强的好,海天一叟狂野的攻势中,仍能从容挥剑,而且不时攻出一两招辛辣异招,争取主动。

宇宙神龙突向楼内叫道:“毕老弟,陪他们玩玩如何?”

楼内应声闪出一个年约半百,白面长须,生长一表人才的雄伟中年人,在他那双虎目中,透出一丝忧郁淡漠的眼光,他的神情漠然,一身两截灰衫,腰带上插了一把柄长三尺的小斧,刃和柄乌光闪闪,左肩下还有一把匕首。

他淡淡地轻瞥众人一眼,毫无表情地说:“华某曾有言在先,誓不杀人,玩玩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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