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千浪望着他,喘着气说不出话来。龙惊非止步道:“到底怎么了?”方千浪道:“在阵势最前面的,是……岛上的百姓!”龙惊非呆住,道:“百姓?”方千浪道:“不错!昨日夜里,那边查探的人都被引到船上杀了之后,落花谷的人乘机出手,掳走数百岛民,攻山时,便逼着岛民走在最前面,我们设下的陷阱,竟全用来杀害我飞天岛的人了!”前日一战,道上陷阱俱已发动,两日之间,不过只能匆匆遮盖,若想如前日一般随心而发,那是绝无可能的了,是以岛民一踩上陷阱,便即中伏丧生。
龙惊非呆得许久,喃喃道:“蓝田玉,你好狠!”忽然一阵风般掠了出去。
他奔到喧哗声传来处,只见萧应寂四人和飞天岛一众人等都已提了兵器,站在山路上准备应战,却是谁也没有当真奔下山去动手,只是满脸惶急无奈,望向山下的方向。
萧应寂呆得一呆,回身看向海中,只见龙惊非持剑浮在海面,目光如火,怒视着蓝田玉,利箭纷纷而至,却支支都是擦身而过,并不当真射到他身上。
萧应寂看得一会,收手退后,垂首道:“蓝谷主,我们也该告辞了。”蓝田玉一笑,微一摆手,利箭立停。萧应寂取船上绳索,抛入海中,将龙惊非拉了上来。龙惊非全身湿透,恨恨不语,蓝田玉虽未杀他,但这般戏弄侮辱,又让他眼睁睁看着这十几名忠心属下被活活淹死,直比杀了他还要叫他难受。蓝田玉笑道:“今日只是些须小礼,明日,我落花谷和离尘山庄,还有六派,自当再登门拜访,一决胜负!”
龙惊非冷冷道:“那最好不过,龙某恭候大驾!”心想你若敢来,非好好叫你吃些苦头不可!蓝田玉忽然幽幽道:“你方才为什么不求我?你若求我,这些人的命,我本是可以留下的。”她轻轻叹息,哀怨已极。龙惊非咬牙不答。蓝田玉不再分说,柔柔一笑,道:“龙岛主,请!”
萧应寂道:“走罢!”拉了龙惊非便走。
二人回到千岩山,也不去和众人多说,分头歇下。众人虽已等得甚是焦急,但看二人神色均是郁郁,心知必是不曾得手,不敢多问,各自散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龙惊非犹自沉睡未醒,忽听外面一阵喧哗,跟着方千浪匆匆奔了进来,颤声道:“主人,落花谷和六派……攻山了!”他一跃下床,提过长剑喝道:“攻山便攻山,正好和他们拼个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