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惊非大惊失色,毫不犹豫,长剑全力挥出,将身周众人逼得略略一退,跟着纵身一跃,投入海中。这十几人手足被绑,落入海中,若无人相救,势非淹死不可!
萧应寂一声厉呼,龙刀挥转,将围攻众人尽数逼退,至于是否会伤及离尘山庄人等,那也顾不得了,他纵身奔到甲板边缘,正要跃下,忽然呆住,这才想起自己不会水性之事。蓝田玉哈哈大笑,忽然船上尖啸声急响,无数利箭呼啸着射向海中。萧应寂大惊,大呼:“住手,住手!”心想龙惊非身在水中,身手势必大受影响,这箭射得如此密集,便是陆地上也是难挡难架,何况他身在水中?他返转身来,拼命挥刀拨落,但这箭射得实在太多,也不知有多少人一起引弓怒射,他一人单刀,实在无法尽数击落,大部分仍是射入了海中。
只听得蓝田玉哈哈笑道:“龙岛主,这滋味如何?”船弦边豁喇喇一阵响,有人自水中提出一个大渔网来,里面十几人正在极力挣扎,喝骂不休,正是方才被踢下海的飞天岛属下。但骂得几句,渔网放下,将十几人尽数浸入了海中,十几人挣扎片刻,渐渐不动。
但他束手无策,龙惊非可不买离尘山庄人等的账,喝道:“当真不退,休怪龙某手下无情!”长剑刺出,将身边二人一起刺死,跟着长剑圈转,另三人一起重伤倒地。萧应寂大吃一惊,急叫道:“手下留情!”挥刀来救。龙惊非喝道:“萧应寂,你做什么?”萧应寂怒道:“这些人都是我朋友,我不许你胡乱杀人!”龙惊非冷笑道:“朋友?这些人在离尘山庄向你发射利箭暗器时,可没想到你是朋友!今日他们既要阻我救人,说不得,只好杀了再说。”
萧应寂默然,心想你属下的命是命,旁人的命便不是命么?说话间,刘安豹人等兵刃齐到,二人一起挥转刀剑招架。刘安豹叫道:“萧公子,那日之事,主母有命,我等无可奈何,但既然确已向你出手,不敢求你原谅,只是今日之事,我等无论如何不能退却,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们!”
萧应寂不答,忽然呛啷啷一阵乱响,刘安豹人等手中兵器齐断,散落一地。原来二人突然发力使招,龙刀乃无上利刃,龙惊非剑上真气灌注,刀剑挥处,竟在瞬息之间将众人兵器一起削断。武林中人往往对自己兵刃极是爱惜,甚者珍爱过于性命,至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之语,若非不得已,萧应寂实不愿出此招,但见众人始终不退,只得出手。
刘安豹人等骇然后退,二人毫不犹豫,一声大喝,大步跨上,忽然眼前又是一阵银光乱闪,却是雷婷儿又是一把暗器急袭而来。二人煞是气恼,却不得不再度翻身退下,萧应寂怒容满面,龙刀一挥,便要向雷婷儿疾劈而出,忽然一声低呼,急急收刀后退,却是倏忽之间,又有二十多名离尘山庄的高手自蓝田玉两旁闪了出来,各挥兵器向二人攻来,他若不急急收招,这一刀下去,势非将前面六七人一起拦腰斩断不可!
但他收招,龙惊非可不客气,长剑指处,将最前面的四人一起杀却。萧应寂轻叹,心知龙惊非肯放过刘安豹人等一次,已是瞧在自己份上,无法再拦,当下不再言语,龙刀挥出,又将数人兵器削断。二人联手进击,霎时逼近船桅。
蓝田玉忽然叫道:“殷长老!”殷长老应声而出,纵身跃上船桅,挥双刀斩下。龙惊非和萧应寂一起惊呼。却见她这双刀并非砍人,而是砍断了吊着飞天岛这十几人的绳索,跟着双足连踢,将十几人都踢入了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