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人影冒着倾盆大雨,急纵而来。竟然是褚磊,昊辰,容谷主和东方清奇,而柳意欢始终没有踪迹。
“禹少侠怎么了?”
褚磊焦灼的问。虽说他不乐意叫璇玑和司凤在一起。但是不可否认,这个少年待人的赤诚和仁厚,还是叫他十分欣赏。
“司凤!”
小樱花撕心裂肺,此时哪里还顾得上璇玑,扔下她便往山脚跑去。
若玉怔怔望着小银花的背影,片刻,慢慢又重新蹲下身子,扶起璇玑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肩头,苦涩一笑:“褚姑娘,是我对不起你……”
巨猿往肩上一拍,没有拍到司凤,反而疼得它“哇哇”乱啼。
感觉到这个可恶的人类又跑到自己头上,当下也学聪明了,索性四肢着地,连窜带跳,想要把司凤颠簸下来。
在遮蔽天地的漫天风雨中,只见一只庞大的妖兽时而窜上半空,时而满地打滚,并且用力甩着头部。
哪想司凤这一剑角度选得十分刁钻古怪,又凌厉已极。紧贴着它的手臂滑过去,剑尖上陡然爆发出一团金色的光芒,直直刺向它的肋下。
不论人还是妖,不论休息的是魔道还是仙道,身体上永远都有命门,无非是最柔软的那些部分。
司凤凭借自己异常聪慧的头脑,用最快的速度分析出这只巨猿的命门,很有可能就在肋下,因此才冒死一击。
昊辰只看了一眼,就眉头紧皱:“竟然是长右!”
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上古妖兽?看来有必要把司命叫下来,向他问个究竟。
他伸出手去探司凤的脉息,却是越探越高兴。司凤的脉象时缓时急,时强时弱,十分混乱,明显是受了很重的内伤。不过仗着修为高深,勉力在维持罢了。
司凤不怕死,他只怕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璇玑。
这一剑,用尽了司凤全身的力气,重重刺向巨猿。
又是一记惊雷,霹雳般划过雨幕,照亮天地。司凤湖蓝色的身影幻化成霹雳的一部分,如电光,如鬼魅,矫捷灵动,没有任何花架子,全凭自身修为,全力一搏。
“我家主人受了重伤,就是被那只妖兽打伤的。”
小银花哭泣着,指了指山顶上的巨猿。只见它守在魔域圣花之前,血水沿着它的肋下源源不绝流下来。疼痛让它不时发出几声婴儿惨啼。
它警惕的看着突然又冒出来的几个人,神情略微有些焦躁不安。司凤那一剑,伤的它虽然不重,但也多少叫它感觉出了害怕。
山脚下,司凤静静的泡在一汪血水之中,面色如纸,双目紧闭,已经昏死过去。
丝丝缕缕艳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流下,越发衬的他脆弱苍白,带着破碎凌乱之美。
小银花一边痛哭,一边用力的摇晃他。毕竟被司凤保护的太好,遇到一点事情就慌了手脚。
巨大的冲击力带起呼啸的劲风,便连离它有十几丈远的若玉和小银花都心惊肉跳。而在巨猿头顶上那个湖蓝色的影子,更不知要经受怎样的痛苦折磨。
巨猿怒吼一声,突然站起身,巨大的手掌往头上狠狠拨弄了几下。
司凤头晕眼花,早已精疲力竭,再也躲避不开,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狂风之中,飘飘摇摇向远处坠去。
“噗嗤”!
长剑没入巨猿的血肉之中,在那里开出一串血花。巨猿疼的大声嘶吼,另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用力扇向肋下,妄图将司凤扇飞出去。
司凤却在一刺之后,立刻弃剑,抓住它的长毛,跃上它的肩头。只在那里停留一瞬,又蜻蜓点水,跳到它的头上。
昊辰垂下眸,遮住眼睛里的幸灾乐祸。
呵呵,禹司凤,这就是强求和逞能的下场,你死也活该!
哪怕用命,也要为璇玑换取一丝生机。
巨猿感受到了杀气,目露凶光,张开大嘴,又是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粗硕的胳膊再次拍下司凤。
在它心里,这个还没有它胳膊长的生物,根本就不值得它多费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