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里没有可以坐的地方,璇玑也不讲究,拉着司凤在放置酒瓮的石台边坐下。
司凤正准备取两只酒杯出来,璇玑已经仰头喝了一大口。
“你……”
“看我的。”
司凤并起两根手指,在空中写出一道金色的符咒,然后拍了出去。
那些符咒在半空中碎成点点金光,钻进酒坛子里,片刻后又都钻出来,落回司凤的指尖。
浮玉岛的酒窖建在后山,周围绿树成荫,十分清幽。
酒窖的木门虚掩着,并没有人看守。
两个人第一次做贼,心情又兴奋又忐忑,沿着青石铺就的小路,偷偷摸摸溜进去。
璇玑赶紧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我专门观察过,那里没有人看守,只要咱们小心点,一定不会被发现。那个,司凤,别管什么偷不偷的了,爹爹和昊辰师兄是不会允许我饮酒的。”
这丫头,难得这么上心一次,也是为了口舌之欲。
见司凤笑而不语,璇玑又拉住他的衣袖开始摇,娇娇软软的模样,让司凤根本无法招架:“司凤,求求你了,就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酒窖里并没有点蜡烛,清幽的月光从木质的窗户洒落进来,清浅黯淡。
少女的身影像一副水墨印染出来的朦胧画卷,一眼望去就让人挪不开眼。
司凤想起在幻境里时,他们也曾这样对坐而饮,眼前的少女曾经那样主动,主动到让人心悸难耐,舌尖心底都在渴求。
昊辰就住在这排厢房的最北面,若是他在,璇玑干什么也瞒不过他的耳目。
“真的?”
“嗯,你想做什么?说吧。”
璇玑又圆又亮的眼睛望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司凤扶额:“你这样也不怕喝醉了?”
“喝醉了也没事,有司凤在我身边。”璇玑笑眯眯的:“我什么也不怕。”
“这一坛是果酒,这一坛是百花清露,这面这坛是女儿红,你想喝哪种?”
“司凤,你太厉害了!我要喝百花清露。”
司凤依言提起一个酒坛,拍开泥封,一股清甜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酒窖里摆满了青瓷瓮,璇玑狗儿似的,抱着酒瓮闻来闻去。
司凤又好气又好笑,在她头上轻轻弹了个爆栗:“真是个傻子,坛口都被密封起来了,你能闻到什么?”
“那怎么办?这么多酒瓮,怎么能知道哪一坛是果酒?”
“唉,真是服了你了,小馋猫。”
司凤抬手在璇玑鼻子上刮了一下,只要是她所求,他永远都没有办法拒绝。
真不知道,哪天她想要他的命,是不是他也会心甘情愿双手奉上。
司凤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还不等饮酒就已先醉:“真是个傻子,你就不怕,怕我……”
司凤只觉得口干舌燥,似乎满窖的酒香都钻进了他的心里,叫他的头脑都被这香醉的昏昏沉沉。
璇玑见了昊辰比见自己的爹还要怕三分,听说他不在,立刻眉开眼笑,踮起脚尖凑到司凤耳边:“司凤,我想喝酒。浮玉岛的酒窖里有好多好多果子酒,我想喝。”
下午的时候,璇玑陪宁玉他们去酒窖放酒,回来就两眼放光,不停的念叨。果然晚上还是忍不住嘴馋,溜出来找司凤。
司凤心里在笑,脸上却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去酒窖喝酒?不问自取,视为偷。万一被人家发现了可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