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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杨墨:信我,我真的已经黑化了!

     赵辞?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杨墨脑瓜子嗡嗡的。

     不知道抢劫魔君遗产这件事情,怎么就跟赵辞扯上关系了!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究竟怎么回事?”

     皇甫嵩脸色很难看,便把最近的事情简明扼要地给杨墨讲了一遍。

     杨墨听了以后,头皮有些发麻:“所以说,赵辞现在也以为自己是魔君转世?”

     听到这话,皇甫嵩心中不由冷笑。

     也?

     现在你终于承认了?

     他沉声道:“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贱人对圣君颇为抵触,应该还没有告诉他内情,这……就是硬抢!圣君大人,肉身秘境非比寻常,我等正飞速赶往事发地,定能将它抢回来。”

     “抢……”

     杨墨陷入了迷茫,转而露出十分纠结的神情。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太过魔幻。

     先是被自己修炼的上限压得喘不过气来,然后就遇到了回天丹。

     本来以为能一路势如破竹地突破,结果还是受基础所限,回天丹也断了供。

     最后,又冒出了一个皇甫嵩,还带来了一个肉身秘境的消息。

     他很抗拒变成魔君不假。

     但“肉身秘境”四个字像是心魔一般,不知不觉地钻入了他的内心深处。

     正如皇甫嵩说的那样。

     今日的自己,不会后悔拿了回天丹。

     正如未来的自己,不会后悔拿了肉身秘境。

     所以当听到有人来抢的时候,无尽的凶性在他心中喷薄而出。

     恨不得立刻将蛮抢之人撕个粉碎。

     可听到这个人是赵辞之后,他迷乱了。

     尤其是赵辞根本就不知道这肉身秘境跟魔君什么关系。

     所以。

     这叫抢么?

     皇甫嵩见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问道:“圣君大人,你……”

     “让给他!”

     杨墨咬着牙说道。

     皇甫嵩愣了一下:“圣君大人,你说什么?”

     杨墨深吸了一口气:“我欠他很多,这肉身秘境,让给他!”

     “让?”

     皇甫嵩噎了好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些荒诞,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哈哈大笑了一起:“哈哈哈哈!圣君大人,你说让?

     你可知这肉身秘境,就算是皇室之人知道了,也会为之疯狂?

     肉筋骨至少能提升至三品以上,你可知这究竟代表什么?

     至少能顶的上三颗上品皇极丹,而且适用范围比皇极丹要大十倍不止!

     而且还有一个塑五德之躯的机会。

     你说你欠他很多?

     这是欠了半壁江山,才需要肉身秘境来还?”

     杨墨咬着牙,默不作声。

     皇甫嵩气笑了:“那还完这个,你欠他的算还清了么?”

     杨墨继续沉默:“……”

     皇甫嵩怒极:“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他们想要的可不止一个肉身秘境,圣君留下的东西中,肉身秘境也算不上显眼。这次你让了,下次难道你也让?把整个传承都让出去,你还剩下什么?到时,你还是个什么?”

     “你管我!”

     杨墨被狠狠地刺痛了:“我本来就跟魔君那个输不起的烂人没有任何关系,他的东西被抢,关我什么事情?我就算庸碌一生,也用不着你来指指点点!”

     “没有关系?”

     皇甫嵩气极反笑:“既然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用‘让’这个字?没有关系,你又凭什么用圣君的东西,去还你自己的人情?若你真感觉毫无关系,又为何回天丹拿得心安理得,口口声声说要还,你为何不自裁谢罪?”

     他是真的气!

     原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圣君转世,魔教重现当年盛况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没有了项天歌,杀掉赵焕那个皇帝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不曾想。

     杨墨根本没有当年圣君的决断!

     这就是一个平庸至极的少年人。

     懦弱。

     天真。

     肉身秘境此等神物,居然被他拿去做人情?

     曾经的魔君何等人物,为何转生之后会变成这等货色?

     等他成长起来,得等到什么时候?

     皇甫嵩一步步逼近:“你说圣君是个输不起的烂人,输给谁?项天歌么?你以为项天歌只是一句话,就能让圣君大人抛开一切履行赌约?

     留后手如何?

     留后手无非就是不认为自己一定能赢!

     可输一场又能证明什么?

     重拾旧山河,圣君依然是举世无双的强者!

     你觉得他是烂人?

     就算他真的赌不起又如何?

     他是留了后手。

     但他留的哪一个后手,你不是明知故拿?

     他是烂人!

     你又是什么?”

     “闭嘴!”

     杨墨的声音都变得凄厉起来:“你闭嘴!”

     皇甫嵩声音愈怒:“圣君!道德无用至极,人品是庸人自我束缚的枷锁,所谓人格更是虚无缥缈,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这世上,没有好人恶人之分。

     也没有杨墨与圣君之分!

     只有强者与弱者的分别!

     你为何不愿放下那些不知所云的东西,去拥抱力量呢?”

     他每说一句。

     就朝前面走一步。

     他每前进一步。

     杨墨就后退一步。

     这些话语,就像是敲击战鼓的鼓槌,一槌一槌捶打在他的耳膜上。

     让他头痛欲裂。

     “闭嘴!”

     “你闭嘴!”

     “别再朝前走了!”

     “我让你别再朝前走了!”

     杨墨声音凄厉,但始终不见皇甫嵩停止。

     他忽然打了一个趔趄,好像是被尸体绊了一下。

     也正是这一个趔趄。

     他的面颊,已经跟那个面无表情的木偶头颅近在咫尺。

     “甘霖娘的!”

     杨墨破防了,提起长剑就劈了过去。

     “铿!”

     木偶没有任何战斗力,当即就被他斜劈成了两截。

     头颅本来就被木头手臂抱着,一个没拿稳便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到杨墨的脚边。

     却还在喋喋不休。

     “你这段人生已经太失败了。”

     “放弃吧!”

     “重新变回圣君!”

     “只有那样你才能体会到强者的滋……”

     “咔……”

     随着木头头颅被踩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杨墨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脸色苍白。

     汗流浃背。

     ……

     夜空之中。

     三道身影划破天际,飞快朝临歌东南方向赶去。

     水墨沉着脸,面色阴沉得简直要滴出水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进入了镜中月的幻境,耽误了足足半个时辰。

     她有自信,顾湘竹在一个时辰之内破不开秘境入口。

     可再多半个时辰呢?

     她恨不得生啖其肉。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皇甫嵩气息有些不对劲。

     转过头一看,发现他的脸色比自己还难看。

     “嵩护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皇甫嵩摇了摇头。

     水墨脸色一沉:“你偷偷接触杨墨的事情,我不想跟你追究,但我劝你谨言慎行,因为你跟杨墨任何多余接触,都可能会影响我的判断。”

     皇甫嵩有些不耐烦:“不用你多说!”

     他是真的有些不爽。

     若水墨完全信任自己,没有这么磨磨唧唧,事情早就解决了。

     当然,更多的烦躁还是来源于杨墨。

     他告不告诉杨墨。

     跟能不能夺回肉身秘境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墨点头,并不能提升半分成功的概率。

     但他还是那么说了。

     因为,事情的关键,真的不在肉身秘境的归属上。

     而是……

     在杨墨的态度上。

     问题的主要矛盾,就是他对这个身份没有认同,一直在纠结狗都不要的“杨墨人格”。

     这个问题不解决,就算肉身秘境留下也是白瞎。

     “哼!”

     水墨不满地哼了一声,便没有继续斥责。

     过了许久。

     他们终于在临歌东南三百里处降落。

     这里是一处荒野。

     安静得让人心发慌。

     水墨不知道别人慌不慌,反正她感觉非常不妙。

     没有声音,甚至连一丝气息波动都没有了!

     那说明……

     她强压心头的戾气,目光扫视周围的环境,在月亮和一处光秃秃的大榕树上停留了很久。

     径直走到一处地方站定,随后转头道:“跟我走!一步都不要走错!”

     说罢。

     直接朝月亮的方向踏了过去。

     接连走了三步。

     皇甫嵩和祁护法对视了一眼,也跟着朝前踏了散步。

     然后。

     朝榕树的方向踏了四步。

     接着。

     原地旋转了一圈。

     每一步都非常精密,小心翼翼。

     看起来就像是平平无奇的原地打转,可每次脚步变换,周围的环境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点点细小的变化累积起来,当最后一步踏出的时候,他们所处之地已经焕然一新。

     榕树还是那个榕树。

     但枝叶旺盛了十倍不止。

     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但皎洁的月光已经变得猩红。

     而在榕树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人,胸膛尚微微起伏,应该只是晕了过去。

     树冠之前。

     顾湘竹正端坐在一簇火堆前,火堆上架着一个煮锅,里面水被烧得“咕嘟咕嘟”作响,水蒸气裹挟着清新的茶香,飘散在空气之中。

     “诸位!来了?”

     她抬起头,淡淡笑道:“茶马上就煮好了,你们来得正好。”

     水墨:“???”

     她快步朝榕树走去。

     赫然发现树干离地面三尺之处,正悬着一个两尺见方的树洞。

     树洞之中光芒璀璨,似别有洞天。

     血色的月华洒在枝叶上,化作缕缕血芒与树叶的翠绿一起顺着树冠倾泻而下。

     每过一息,月华与叶翠便黯淡一分。

     树根更是如同水蛭的吸盘一般,根植在大地之中,将金、棕绿、水蓝三色源源不断从地下抽取出来。

     而树洞内部,也似有火光隐现。

     盆地为土势之谷。

     汇聚矿脉与暗河。

     榕树生机最强,万年木心内焚更能燃出生机最旺的火势。

     五行圆满之地,更以血色月华贯通之。

     这便是第一任圣教教主苦心构出的肉身秘境。

     却没想到,这最后一次使用,就这么被轻易拿给了一个底细未知的人。

     人已经进去了。

     不到结束不可能出来。

     就算强行把他揪出,这肉身秘境也不能用了。

     “顾湘竹!”

     水墨气得声音都在打颤:“你很好!”

     顾湘竹不急不慢地舀了一杯茶水,素手轻扬,茶杯便轻盈地朝水墨飘去。

     淡淡一笑:“人好,茶更好!”

     水墨:“???”

     她再也忍不住了,愤怒地将茶杯拍在地上。

     一时之间,茶水飞溅。

     她怒道:“这肉身秘境,是为圣君回归之后准备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

     顾湘竹也不生气:“我这就是在给魔君用啊,而且还提前了几个月,有什么问题么?”

     水墨被气笑了:“现在谁是圣君转世还未有定论,你……”

     “那是在你们那里未有定论。”

     顾湘竹站起身,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但在我这里,定论早就有了。莫要用你们的平庸,耽误魔君的崛起!”

     “你!”

     祁护法也绷不住了:“顾湘竹!你休要欺人太甚,神蛹茧丝才是断定圣君转生的唯一标准,你如此急不可耐地将肉身秘境拿走,究竟意欲何为?”

     “唯一标准啊?”

     顾湘竹似笑非笑道:“若你觉得赵辞还没有达到标准,那你把他拉出来啊!”

     祁护法:“???”

     皇甫嵩:“???”

     水墨:“???”

     就算把赵辞拉出来,这肉身秘境也废了。

     现在还未确定他不是魔君,万一是,反而做了错事。

     也就是说。

     从赵辞被送进树洞之后,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顾湘竹就是笃定众人拿她无可奈何,专门在这气他们的。

     水墨无比愤懑:“顾湘竹……”

     顾湘竹淡笑着摇头:“你甚至都不愿叫我一声圣女。”

     水墨:“???”

     顾湘竹笑容逐渐转冷:“圣教规矩,教主有权任命下一任教主,身亡之后自动改任。二十年前,魔君尚未任命便消失了,本座欲代师取回天魔印,你们以魔君未死为由横加阻拦,结果……转生之人都快十八岁了。

     这般欺诈,窃了本座的教主之位,本座不愿跟你们追究,已经是天大的妥协。

     怎么?

     现在你们有求于本座,还敢对本座指手画脚?”

     三人:“……”

     虽然他们现在还是不服顾湘竹,绝不会允许她登上教主之位。

     但二十年前的事情,的确于理不合,圣君掩藏专生真相,的确与教内规矩不符。

     顾湘竹重新坐了回去:“若你们对本座有意见,不妨现在就动手,但帮不帮你们缩小魔君专生的范围,那就看本座的心情了。”

     “湘竹!”

     水墨语气软了下来,坐在了顾湘竹对面的木墩上:“你我份出同门,又何必说这些两家之言?你向来聪颖过人,我自不会怀疑你看人的目光,只是这肉身秘境非比寻常,若是能稳妥,自然需要稳妥一些,万一错付了……”

     “错付也无伤大雅。”

     顾湘竹淡淡道:“肉身与金德之躯对魔君只是锦上添花,有了这些,依旧胜不过项天歌。但现在项天歌已经死了,就算没有这些,他也是举世无双的绝巅高手。拿与不拿,又有什么区别?”

     众人:“……”

     该说不说。

     还真的挺在理。

     肉身与金德之躯,对圣君只是一个添头。

     他真正的实力来源,是灵台神纹包含的毁灭法则,这也是所有魔教教徒追求凝聚的灵台神纹,但凝聚成功的寥寥无几,即便凝聚成功最多也不过地品,而圣君的毁灭神纹,却凌驾于天阶之上。

     这部分,被封存在了神魂之中。

     而这神魂,也只有圣君一个人能融合。

     届时。

     即便肉身不强。

     即便没有金德之躯。

     只要成长到神藏七重。

     他也只会相比于巅峰时期弱一些。

     但弱得也有限。

     该打不过他的,还是打不过他。

     可……

     事情是这么算的么?

     顾湘竹这个女人,摆明了要把所有能拿走的资源提前拿走。

     若赵辞是圣君转世,自然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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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赵辞不是……

     “还有什么问题么?”

     顾湘竹淡淡问道。

     水墨沉默良久,站起身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但从现在开始,你做的一切事情都应该与我们事先商量,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

     顾湘竹淡笑着摆了摆手:“还有别的事情么?”

     水墨目光微冷,直接转过身去:“嵩护法,祁护法,既然圣女已经知道了,那我们这就回去吧!”

     皇甫嵩气急:“水墨姑娘,你……”

     “怎么?”

     水墨反问道:“嵩护法想把赵辞从秘境里面请出来?”

     皇甫嵩:“……”

     水墨转过头:“湘竹!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圣君找出,尽量排除一切干扰,这次我们都知道算是意外,但这种意外我希望以后不要发生,不然……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说罢。

     直接转身离开。

     皇甫嵩和祁护法怒视了顾湘竹一眼,也跟了上去。

     虽然临走的时候放了狠话。

     但顾湘竹明显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样子。

     以后肯定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次,算大败而归。

     三人原路返回,重新出现在月光皎洁的旷野,随后腾空而起,一路朝魔教总坛飞去。

     一路无话。

     气氛沉闷得很。

     回到总坛时,顾湘竹的人已经尽数撤出,另外两位长老都没有阻拦,现在正是倚仗顾湘竹的关键时刻,除非镜中月把总坛刨了,不然他们不敢对她们有任何不利。

     五人开会。

     商量了很多反制顾湘竹的措施。

     但都被一一否决。

     最终达成了一个共识:在锁定最后几个名额之前,一定不能得罪顾湘竹。当然,这段时间,必须把一切顾湘竹可能觊觎的东西看得紧紧的。

     商量完毕之后,几个护法离开了。

     皇甫嵩却留了下来。

     水墨眉头微蹙:“嵩护法还有事?”

     “有事!”

     皇甫嵩沉声道:“我确定了,杨墨就是圣君,还请水墨姑娘将茧丝交给我,事情不能再拖了,顾湘竹今日敢把秘境抢走,明日就敢抢……”

     水墨寒声打断:“顾湘竹笃定赵辞是圣君,你就笃定杨墨是圣君,跟顾湘竹什么区别?”

     “杨墨都已经承认了,不信我可以给你搜魂!”

     皇甫嵩急切道:“我把我跟杨墨有交集的记忆给你搜,你自己判断!”

     “搜魂?”

     水墨微微有些惊诧,却又忍不住摇头:“搜魂可以!但我要搜你的全部记忆,不然我不能确定,你没有将教唆杨墨演戏的记忆藏起来!”

     皇甫嵩怒极:“水墨!你不要欺人太甚!”

     尽数搜魂,且不说对神魂伤害有多大。

     自己灵魂中,有太多不能被别人知晓的秘密。

     这种屈辱。

     就算是阶下囚都未必能享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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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堂堂圣教护法,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请求?

     水墨也怒了:“我现在只相信神蛹茧丝!顾湘竹有一点说的没错,圣君只有神魂最珍贵,其他一切都只是个添头。我什么都不管,因为我的计划就是最为稳妥的计划!

     皇甫嵩,别以为你想的什么我不知道!

     从告知顾湘竹真相之后,我就让你不要跟杨墨有过多联系。

     但你还是这么做的!

     你在害怕!

     你害怕赵辞真的是圣君转世。

     你害怕他受到顾湘竹影响,转而走向顾湘竹想要走的路。

     你有私心!

     你想要让赵焕死无葬身之地,你想要赵氏土崩瓦解。

     你害怕圣君不帮你!”

     皇甫嵩被气笑了:“可是赵辞,哪有半点圣君的样子?”

     水墨反问:“圣君七蜕,才变成了你复仇的希望,你怎知他蜕蛹之前是什么样子?你觉得赵辞不像,那杨墨便像了?”

     皇甫嵩:“……”

     水墨语气笃定:“我要把真正的圣君送到神蛹碎片面前,机会只有一次,我现在只相信自己!多余的话,你莫要说了,你们各怀心思,只有我真心希望他能够回来,事情就是这样。”

     说罢。

     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甫嵩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去。

     这个结果。

     与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水墨对自己终究不是完全信任。

     他只相信自己需要圣君,却不信自己对圣君完全忠诚。

     既然等。

     那就等吧!

     ……

     榕树下。

     不知过了多久。

     枝叶尽数枯萎,血月也褪去了猩红的颜色。

     不知哪来的微风一吹,偌大的榕树就这么尽数化作飞灰。

     只留下一个盘腿打坐的人。

     此刻的赵辞。

     周身都有血色气流流窜,连接着五脏六腑。

     脏腑之间互为表里,按五行划分出五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都闪动着不同的光晕,在血气的连接下疯狂循环。

     每次循环,五色光晕都要膨大一丝。

     每次膨大,赵辞的表情都会痛苦一番。

     顾湘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轻声问道:“感觉如何?”

     “要,要撑坏了!”

     赵辞声音无比痛苦。

     这种感觉,实在太逆天了。

     就像是为了增高,强行被人攥着脖子和脚腕强拉。

     就像是为了变大,搞一个真空泵硬吸。

     就像是连着用了一桶开塞露。

     撑坏了!

     真的撑坏了!

     “倒也正常!”

     顾湘竹淡淡笑道:“再忍忍吧,你现在越痛苦,以后效果就越好。”

     赵辞无力再辩驳,只能继续忍受。

     血气继续流窜。

     五处神藏继续扩容。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扩容终于结束了。

     他运转起来了皇极炼体诀,皇极真气开始疯狂运转,原本只在经脉奔腾的皇极真气,现在也注入了五处神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