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与赵辞先后进了船舱。
刘阳瞅了冯苦茶一眼,面色不由有些僵硬,却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冯少爷请!”
随后便带着冯苦茶朝茅房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还没有到茅厕。
冯苦茶就率先开口道:“老刘,这鲤鱼精,让给我!”
刘阳强压翻白眼的冲动:“冯少爷,小的听不懂你的意思!”
“你跟我装鸡毛!”
冯苦茶撇了撇嘴:“我是冯家的人,水里那个鲤鱼精,难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刘阳故作惊疑:“哦?冯少爷的意思是,冯家故意豢养凶妖,靠袭击过往行人修行?”
“你再给我装?”
“小的是真的不懂冯少爷的意思,如果少爷是想靠冯家的面子,指使我等卖力干活寻妖,小的们当然不敢不从。
毕竟冯家乃是护佑大虞的功勋家族,小的们平时无福瞻仰冯家的风采,这次若能效犬马之劳,自然与有荣焉。
只是我等能力终究有限,帮助寒岭官府已是竭尽全力,虽有心效劳冯氏,却也很难有更好的结果。
所以还请冯少爷勿怪!”
翻译过来就是。
漕帮跟冯家没关系。
你也别拆自家的台。
我们明确不会干活。
你也别想着占便宜了。
冯苦茶:“你特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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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老油子,他有些招架不住。
刘阳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冯少爷,茅厕就在船廊尽头,直接排进河里便是,小的还要给十殿下汇报情况,就先不奉陪了。”
“等等!”
冯苦茶叫住了他。
刘阳转身:“冯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冯苦茶心中有些愤懑:“你们这么做,不会坏良心么?”
听到“良心”两个字,刘阳脸色僵了好一会儿,整个人都快被气笑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冯家会养出一个如此脑瘫的人。
思索片刻,摇头笑了笑:“小的听不懂少爷的意思。”
说罢。
直接转身离开。
冯苦茶站在原地,感觉有些无力。
自己想干的事儿很多,偏偏职业是个奶妈。
说是整个冯家最受宠的小少爷。
但其实除了那些吃穿用度会满足自己,冯家任何人都不会把自己看在眼里。
难怪刚才赵辞用眼神制止了自己一下。
这般碰壁,的确挺像小丑的。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船舱。
却发现,赵辞正跟薛知礼聊得火热,赵辞小嘴叭叭的疯狂输出。
什么天干、地支、八卦的,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冯苦茶不由有些惊疑。
难道赵辞还懂这些东西?
以前可没听说过啊!
不过他看了看薛知礼满脸尴尬,和刘阳在旁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他明白了。
这货纯属在胡咧咧。
赵辞瞅见冯苦茶黑着脸,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骂骂咧咧地朝他招了招手:“你怎么在拉了么久?是不是没拉出来,瞅你一脸不通畅的样子?过来,辞爹给你讲讲阴阳八卦!”
说着,似笑非笑地瞅了刘阳一眼。
冯苦茶不明所以,但还是识趣地凑了过去。
赵辞撸起袖子,准备继续大谈特谈。
“殿下,殿下!”
薛知礼赶紧拦住他:“要不咱们还是先说一说案子吧!”
他现在脑瓜子嗡嗡的,因为赵辞说的哪门学问,他懂一点,但他听不懂赵辞在叭叭什么。
各种深奥的词汇一顿乱拽,但就是前言不搭后语。
给他尬得十根脚趾头轮着抠地板。
刘阳也强忍着笑意:“对对对!殿下,先说一说案子吧!”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赵辞有些不悦:“我刚才跟你们说的就是案子!”
薛知礼:“啊?”
刘阳:“啊?”
两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薛知礼心头哇凉哇凉的,本来想着赵辞能有给点作用,毕竟他也听说,前段时间府争武比,十皇子异军突起,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第一。
结果……只有武力值啊?
刘阳则是差点憋不住笑,一开始他还好奇,怎么冯苦茶这种货色都能当府官,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开府者跟他一路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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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辞被看不起,忿忿掏出了一枚铜钱,指着桌上的寒岭水路的地图道:“我的岳祖父,可是大虞第一神算阚大学士,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你信不信,我这就能给你们卜算出鲤鱼精的藏身之处。”
薛知礼:“……”
刘阳:“扑哧……殿下对不起,小的无意冒犯!”
他受过专门的训练,无论遇到多好笑的事情都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可赵辞。
现在上蹿下跳的,实在像个小丑。
“不信啊?”
赵辞取出一张上品幸运符,贴在了铜钱上。
大幅度提升随机事件向好的概率,他库存有不少张,可是用一百章下品幸运符合成的。
他看着刘阳,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戏谑了起来。
拇指一弹。
铜钱顿时翻转着飞了起来。
然后,铛啷啷地落在桌上的寒岭水路地图上。
一阵翻滚旋转,最终落在水路的某一处。
刘阳:“!!!”
笑容在他脸上消失不见,转而被惊骇取代。
坏了!
我成小丑了!
薛知礼本身也有些不忍直视,但看到刘阳这副神情,自己眼睛也忍不住睁大,满脸不解地看向赵辞。
难道他真的了解占卜?
刚才那些看似前言不搭后语的玄学词汇,并不是因为他不懂装懂,而是因为他已经返璞归真了?
而我,才是真正浅薄的那个!
坏了!
我成小丑了。
赵辞嘴角疯狂上扬。
特娘的!
装逼真爽。
这年头,有挂谁破案靠推理啊?
他盯着刘阳:“刘工头,你觉得这个地方对么?”
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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