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毛病。
至少这一波已经尽责了。
虽说姿势有些不雅观。
但你不能说他消极怠工。
赵辞揉了揉脑袋,有些头大:“你说,那鲤鱼精是不是已经跑了?”
“应该不会!”
冯苦茶揉了揉脸坐起身来:“这鲤鱼精能压制鳄鱼娘的修为,至少也相当于神藏二重,它要是乱跑,很容易引起水域骚乱,这样的话更容易暴露。
寒岭郡的官府正跟它较劲,肯定会密切监察附近水域。
它反而找个地方藏起来更加安全。
想要找到它,至少也得派出神藏三重并且擅长水性的高手。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能长久作乱的都是水妖?”
“原来如此!”
赵辞微微点头,忍不住赞许道:“不愧是跟无数女妖深入浅出交流过的苦茶哥,论对妖的理解,还得是你啊!”
冯苦茶嘴角一扬:“那必须!”
赵辞:“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冯苦茶:“……”
赵辞绷不住了:“你丫不是要担责么?”
冯苦茶摊手:“能力不够我啥办法?”
赵辞:“……”
还真没啥毛病。
他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智商虽然还行,但真的不适合破案。
前世看名侦探柯南,从来没有猜到过凶手是谁。
他有些后悔选这个案子了,都是看着有领悟值可图,脑袋一热就选了。
其实还不如选那些已经明确有几个嫌疑犯的。
一咋呼,保证出愿望。
被冤枉的肯定是洗刷冤屈。
真嫌犯肯定是不要发现我。
就算没有证据,带着答案编过程,终归要方便些。
淦!
都是被贪婪耽误了。
冯苦茶面色有些纠结:“等会我试试,看看我的面子管不管用。管用最好,不管用……最多也就有点丢人。”
赵辞:“……”
正在这时。
船舱外响起了陈辉的声音:“殿下,郡守大人和漕帮的人到了!”
“嗯!”
赵辞闻言,赶紧起身出舱。
果然。
一艘印着漕帮标记的大船缓缓驶来。
离得近了,两个肉身境高手,直接丢出铁锚向山壁甩去。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碎石声后,铁锚被牢牢嵌入了山壁,而大船的船身也稳稳停在河流中。
随后一架梯子飞来,稳稳地搭在了赵辞所在的大船上。
船头。
身穿郡守官服的老者踏上飞梯,快步走到了赵辞的船头,郑重地向赵辞行了一礼:“殿下久等,下官在此有礼。”
【薛知礼的当前愿望】:十殿下虽不知本事如何,但尽职尽责,希望他能破获此次案件吧!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不知本事如何符X1。
目光热忱。
形容憔悴。
显然因为这件事费了不少心。
赵辞笑着扶起他:“薛大人万万不可,如今我吏职只是一个捕头,万不可行此大礼啊!”
其身后。
一位胸前纹着漕帮标志的壮汉也上前行礼:“草民漕帮寒岭工头刘阳,拜见殿下。”
【刘阳的当前愿望】:让赵辞和小少爷知难而退,省得不知天高地厚,继续打我漕帮的注意。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退退退符X1。
哟!
还挺冲?
“有礼!”
赵辞笑眯眯地看着他:“听说这次你们帮薛大人寻找水妖,出了很大力啊!”
话里有话。
但刘阳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爽朗笑道:“我们这些人虽然是靠水吃饭,但都是在朝廷的庇护下讨生活,只要朝廷有需要,我们焉有不帮忙的道理?
就是我们这些人实力有限,没有帮到朝廷什么忙。
说起来也是惭愧。
我等使出毕生所学,才推算出几个水妖可能藏身的地方,结果都扑了一场空。
还劳烦各位官爷白忙活了几趟!”
他越说越惭愧。
到最后,甚至已经开始捶胸顿足起来。
赵辞也不由对他肃然起敬,原本以为自己的演技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比自己还要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他瞅了一眼冯苦茶,发现对方脸色有些不好看。
哦!
原来是冯家的啊!
那没事儿了。
薛知礼则是轻轻咳了一声,淡淡道:“是啊!漕帮的朋友可是帮了大忙啊!”
他把“大”字咬得很重。
只要稍微感受一下,就能听出他对漕帮的不满已经快要达到压抑不住的程度。
不过想想,自家治下消失了一船童生,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吧?
“惭愧惭愧!”
刘阳好像丝毫听不出弦外之音,他这种老油子对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
漕帮崛起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一点怀疑都引不起,他们早已把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民间大大小小的漕帮分舵,绝大多数人从事的都是正经营生。
收保护费干灰产的,其实只有那么一小撮。
至于那些水妖的主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漕帮的名单里面。
当然,也绝对不会出现在冯家的名单里,要么是外亲家族里的人,要么就是因为各种原因在冯家家谱里除名了。
生擒水妖十分困难,找到水妖的主人更是难上加难。
就算真的找到,在没有撕破脸的情况下,也怪不到冯家头上。
所以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我不过是个积极配合朝廷的水上交通管理员。
我能有什么错?
薛知礼目光微冷,旋即看向赵辞:“十殿下,这艘船太过逼仄,请上大船!”
“嗯!”
赵辞点了点头,便跟冯苦茶一起上了飞梯,三步两颠地上了大船。
在场众人,不管是寒岭郡的官吏,还是漕帮里的人,都是恭恭敬敬地行礼。
如果硬说府争有什么好处,那可能就是这点吧。
别管别人心里鸟不鸟你,面上功夫都会做足。
换作寻常的捕头,哪会有这种待遇。
当然。
如果你触犯到别人的利益,该不配合还是不配合。
薛知礼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殿下,舱内一叙?”
“好!”
赵辞点了点头。
冯苦茶则是一把拐住刘阳的脖子:“刘工头,你们船上的茅厕在哪,你带我去一趟。”
薛知礼闻言,顿时明白了冯苦茶的意思,立马说道:“刘工头,本官先陪殿下少叙,你不用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