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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祝璃:我们三个在一起怎么不合适了?

     从练功房出来的时候,项云端脸上的怒气已经全然消散了。

     废话!

     平白收了一枚皇极丹的好处,他哪来的脸继续生气?

     这玩意儿是赵氏管制物品,单从药效来说,一颗下品皇极丹,放在功绩库里至少值三十功绩,对修炼皇极真气的赵氏子弟提升极大。

     但因为皇室顶尖炼丹师断档,现在用一颗少一颗,所以皇极丹的功绩报价要虚高五成。

     一颗下品皇极丹,四十五功绩。

     这在府争前期,基本没有府能够扛得住,但过了前期,大家都已经过了肉身境,错过了用皇极丹提升肉身的时间。

     所以一众赵氏子弟,只能望丹兴叹,就算馋得流口水,也只能用功绩换取其他资源。

     传言那次贡丹大会,皇帝拿出两颗下品皇极丹奖励两位皇子,在场所有宗人府的人心里都是反对的,但都因为酒法炼丹对国家意义太过重大,完全值两颗丹药,所以就没有反对。

     但事后,宗人府找上过皇帝一次,认为赵辞的表现值一颗中品皇极丹,赵雍的贡献怎么都达不到下品皇极丹,不过被皇帝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宗人府也没办法,毕竟这皇极丹是从皇帝的私库中拿的,解释权都在皇帝手上。

     所以足以见得这皇极丹有多么珍贵!

     宗人府对皇极丹的监管严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赵氏子弟除非立了大功,或者狠得下心来委屈麾下府官,用功绩点兑换,不然没有任何途径获得这个东西。

     赵辞肯拿出这个丹药给自己,实在是……

     “啪!”

     项云端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老子刚才好像还质问他来着?

     我可真该死啊!

     “老舅你这……”

     赵辞被他吓了一跳。

     项云端目光复杂地瞅了一眼自己的堂外甥,骂骂咧咧地摆手道:“你十王府的风水真的不咋地,大秋天的居然还有蚊子!”

     赵辞:“……”

     项云端摆了摆手,便快步离开了,这丹药一定要秘密转交。

     至于赵黔,他还是相当信任的,昔年的烈王也是跟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一门心思只有收复北域光复大虞。

     若不是信任,他也不会放任自己女儿去追随。

     他确定,赵黔也想要这丹药,而且不敢泄漏这则消息。

     所以只要带着赵黔闭关,等他完全吸收皇极丹的药性再出关便可,正好这小子也到了第一次锻骨的时间。

     只是这人情……欠大了,虽然不是直接送给项泽南的,但只要赵黔能够崛起,项泽南得到的好处就绝对不会少,甚至可能不比这颗皇极丹少。

     不过自己这外甥,好像要比想象中滑头一百倍。

     得找个机会再密会老阚头一次!

     “嗐呀!”

     赵辞伸了一个懒腰,总算把这块烫手的山芋送出去了。

     如果只从价值来看,自己这桩生意无疑是亏本的。

     但事情不能纯这样看,因为毕竟是顶级违禁物品,能当人情送出去也不错了,听说那些境外灰产想要洗钱,差不多都要对半砍。

     虽然挂的是项泽南的名字,但人情不可能不落在自己头上。

     赵黔鸡贼想要自己欠他人情。

     这皇极丹一送出去,指定要人情倒欠。

     至于赵黔的人品,可是通过项云端甄选的。

     自己这位九舅,或许本身不复杂,但背后站着阚老爷子,那就不可能简单。

     “先不管这些……”

     赵辞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后面很可能有大背景,但他一点也不想去了解,至少短时间内不想。

     有些事情只要沾上,就很难不陷进去。

     自己一没代入感,二没实力,三没心态。

     现在找老登和顾湘竹之间拉扯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如果再加上第三层buff,自己行为迟早出现异常,然后被发现。

     新手期,就应该做新手期的样子。

     升升级。

     刷刷领悟值。

     揩揩油。

     就挺好的。

     他调整了一下心情,便回到了阚落棠的病房。

     还未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祝璃嘻嘻哈哈的声音。

     “落棠我给你讲,前几天的武比我老勇猛了,连你今天不敢捏的硬柿子,我都轮着捏了一遍。”

     “他们十五个人,我总共就输了四场。”

     “我老板虽然全都赢了,但人家是怕被他这个牛皮糖消耗,所以战略性认输比较多。”

     “十皇子全胜只是图一乐,真猛将还是得看我这个首席府官。”

     “你笑什么笑?是不是不信我?”

     吱呀……

     门开了。

     祝璃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动声色地停止了这个话题。

     阚落棠看向门口的赵辞,露出一丝沁人心脾的笑意。

     冯苦茶见状,连忙站起身:“老墨!咱们得赶紧修炼了,不然以后还得拖后腿,那五个好像就在后面修炼,咱们赶紧去吧!”

     “好!”

     杨墨闷闷应了一声,便也站起身来。

     冯苦茶走了两步,回头问道:“祝璃你不走么?”

     “我走什么?”

     祝璃疑惑反问。

     冯苦茶咧了咧嘴:“你不感觉三个人在一个屋里不合适?”

     祝璃愣了一下,瞅了瞅阚落棠,又瞅了瞅赵辞。

     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一个是自己最好的老板。

     她更疑惑了:“我们三个在一起有什么不合适的?”

     冯苦茶:“……”

     杨墨:“……”

     赵辞点头:“是啊!我们三个在一起没啥不合适的,老冯老墨你们先去吧,我让后厨准备的庆功宴应该已经好了,特意从宫里借的御厨,要是放凉就太浪费了。”

     “庆功宴?”

     祝璃直接从**蹦了下来,走到赵辞面前,踮起脚尖,一脸严肃地拍了拍赵辞的肩膀:“老板!于情于理我应该在这里照顾我最好的朋友,但作为功劳最大的第二功臣,我不能不出席,所以就拜托你照顾落棠了。”

     赵辞:“……”

     祝璃快步走到门口,回头道:“苦茶子,杨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冯苦茶:“……”

     杨墨:“……”

     “嘭!”

     门关上了。

     房间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阚落棠看向赵辞,稍显苍白的双颊爬上了两酡浅浅的红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相处还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婚事一公布,那种感觉莫名其妙就来了。

     虽然只有一丝丝,但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心尖,让人忍不住生出慌张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

     她想起演武台上,自己虽然消耗巨大,却也不至于腿软的地步,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暗推自己一下子。

     “好点没有?”

     “好多了!”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那时候你有没有失望?”

     “倒是没有,不过我挺好奇,你们为什么卡着最后的时间来。”

     “爷爷说,卡点救人才能让人印象深刻,让全临歌都知道你有他撑腰。”

     阚落棠莞尔一笑,却还是把下半句藏了起来:也能让你印象深刻,尽早生出男女情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好像很容易走极端。

     要么恨不得跟十王府划清界限。

     要么恨不得两人赶紧困觉生娃。

     赵辞:“……”

     嘿!

     你说得可真直白。

     老爷子的套路也真多。

     刚才在宗人府的时候,老头一看阚落棠晕倒,就让自己赶紧抬到十王府医治,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他孙女婿。

     他好奇道:“你是怎么说服老爷子的?”

     阚落棠笑道:“其实我做什么决定,爷爷向来支持,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说服的。”

     其实,为了说服阚天机,她还是费了一番工夫的。

     昨晚的转折点,也是自己磕了那一个头。

     最后阚天机说了一句“爷爷从未想要拦你,先前阻拦你,只是担心你迷失在男女之情中,但既然你有自己的信念,那就放手去做吧!你比爷爷要更聪明,比你父亲要更勇敢,只要赵辞那小子不辜负你,阚家世代完不成的事情,说不定真能被你完成。”

     这种话,暂时还不能跟赵辞说。

     “对了!”

     阚落棠忽然开口道:“这次回来得匆忙,我只是给北三郡的里正们交代了一下服药事项,秋季疫病很可能快来了,若是可以的话,我想再回北三郡一趟。

     这次有练气丹助力,若是处理好了,以后的疫病都有可能缓解不少。

     一个月的时间就够,你说可不……”

     赵辞笑道:“当然可以!”

     “嗯!”

     阚落棠松了一口气,虽然早知道赵辞会这么回答,但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心生喜意。

     她想了想:“其实这件事情也算利国利民的大事,如果上报户部的话,他们应当也会收录到任务之中,不管他们评估几点功绩,都不至于浪费时间。这件事处理完,我就会立刻回来,不拖累府争的进度。”

     赵辞点头:“放心!咱们的功绩暂时不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便好。”

     “嗯!”

     阚落棠没有跟他说更多客气的话,心中却已经笃定,赵辞就是那个自己想要追随的人。

     “对了!”

     赵辞开口问道:“你们阚家是不是对阵法很了解?”

     阚落棠点了点头:“阚家的确有不少阵法典籍,整个大虞应该只有巴蜀诸葛氏能与我们媲美了吧。只是阵法这门学问太过深奥,我苦学了十几年也才堪堪入门,你需要我帮你什么么?”

     嘿!

     上道。

     一开口就知道我要求助你。

     传言皇宫里很多重要地方的阵法和自动运行的机括,都是阚家的前辈设计的。

     他眼馋这些东西已经许久了。

     便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了过去。

     阚落棠有些疑惑,接过看了一会儿,顿时心头一跳:“这是……你的炼酒器具?”

     虽然这图纸很复杂,甚至有些乱糟糟的,但她还是看出了这核心原理,跟民间蒸馏酒液是相通的,只是新加了一些暂时看不懂的东西,就能把酒液提纯到那个地步了?

     真是神奇,她对蒸馏酒的工艺有所涉猎,但并没有太深的研究。

     等等!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她忍不住问道:“如此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看了?”

     赵辞咧了咧嘴:“都自己人,有什么不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