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擦了擦手脸,冯宽木然起身,脱去外衣,机械地拿起碗筷,也不夹菜,一小口一小口的扒着米饭,眼中没有半点光彩。
萍儿又打来热水,给他擦了擦脑袋,“公子,你头发总算长长一些了。想当初,萍儿第一次见到公子的时候,噗……我还以为,是哪个半路出家的和尚呢!等你吃完,我再给你好好梳洗一下。”
感受着对方的温情笑意,冯宽心神一震,总算恢复了不少精神。
忽然有了胃口,没一会,他便狼吞虎咽地干完饭菜,末了,还把一大碗的冬瓜汤喝得干干净净。
“呼~爽快!”
“这才是我家公子嘛!”萍儿笑道。
冯宽苦笑一声,“莫非,刚才的我,就不是你家公子了?”
“反正……不是萍儿喜欢的公子。”
“我就不挑剔,无论萍儿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见她双颊像熟透了的番茄一样,冯宽顺手轻轻一捏,马上像做贼似的逃回**。
一会横着身体,仰面朝上,将脑袋伸出床边,冯宽微闭着眼,头皮享受着萍儿指间似水的温柔,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那种无以言明的舒适和温馨,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过了一会,冯宽静静地说:
“萍儿,我最近有些累,准备请两天假,一会你跟阿志说一声。”
“哦。你们两个,没事吧?”
“放心,小孩子拌嘴吵架,过两天就好了。咱们家,最近还好吧?”
“公子放心,小夜在学堂越来越受先生喜欢,现在也开始长个头儿了。我和果儿啊,成天忙着给他做新衣新鞋呢……
几个护卫大哥人都很好,陈公子和岳公子就更不用说了,和你一样,平常都忙。
还有呢,上次听公子说要修一个什么冬至春色园,在里面种些瓜果什么的,到时冬天可以吃上新鲜绿菜。
咱家院子后头有不少荒地,地方够大,已经在找人收拾了。”
“嗯,萍儿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公子……什么事啊?弄这么神秘。”萍儿停下手,身子往前凑了凑。
“等过完年,要是我……嗯……呃……反正,到时我娶你过门吧?”
萍儿身一颤,人没站稳,一把扶住冯宽肩膀,又慌慌张张地起身。
“忽然想起来,茶叶还没收呢……公子你自己擦一下。”
刚要出去,冯宽抓住她手,“萍儿,我刚才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可是……郡主呢?还有,还有果儿妹妹,她们……”
“萍儿就是萍儿,你管她们做什么?”
“我……我有事先出去。”
萍儿用力甩开,匆匆而去。冯宽坐起身来,挠了挠湿漉漉的脑袋,哑然失笑。
司马德勘最近很忙,前不久,晋北王赵芳忽然辞官,他意外地被升为了兵部尚书。
在兵部侍郎这个位置,司马德勘呆了将近十年,长官换了一波又一波。
很久以前,他觉得自己已经看淡了功名,早已心灰意懒。
然而,在朝会上亲耳听到这个任命消息时,他才终于发现,自己,似乎还没有三弟年轻时的一半定力。
“谢陛下,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吾当然信你,同样,也相信晋北王的眼光。”
回去之后,来不及多加琢磨皇帝的这句话,发现坐在这个位子、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容易之后,司马德勘便定下了自己的魔鬼日程。
之后的时间,像是重新回到了年轻时科考的那个时候一样。
司马斌连续很多天没能见到自己的父亲,要不是每天问过管事,知道父亲是在自己睡熟之后才回来,睡醒之前又出去,他可能会怀疑,自己的阿爹是不是失踪了。
尽管司马斌武举也上了榜,可父亲让他继续读书,争取三年以后再中个文进士,到时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