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就当赵烟萝也以为郭照是在哄自己开心时,忽觉脸上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呼啦啦大雨倾盆而至……
众人瞬间沸腾,有捶胸顿足的,有失声痛哭的,有大喊大叫的,有起舞高歌的。
城楼上不知谁起了个头,大呼“神雨仙风,天佑大宋”,众人跟着连声呼叫不止。
赵烟萝呆呆站在原地,待呼声震天方如梦初醒,过去情不自禁地紧紧握住郭照的手,又是笑又是哭的。
“照哥,谢谢你,京城终于下雨了!”
郭照没理她,依旧看天,喃喃自语……
京城内同样欢腾,唐家客栈也不例外。除了冯小夜,谭文海、杏儿、李妈妈、果儿、萍儿都跑到外面痛痛快快的淋了场雨。
一会谭文海拿好酒出来,爽朗笑道:
“天降甘霖,咱们得好好庆贺一番。酒坛不空,今天不许走,多少都得喝点儿,祛祛湿寒!”
萍儿苦笑连连,这才想起冯宽来。
“哎对了,大家看到公子人没?”
“对哦……公子刚才,好像都没出来,不会还在屋里睡大觉吧?”
果儿一说,两人忙又跑去后面,可屋里屋外找了个遍,也不见他影儿。
“公子不会跑到街上,跟着那些人疯去了吧?”
果儿说完,忽地一道雷电劈下,吓得她赶紧往萍儿身上靠了靠。
“我想起来了,之前公子午睡醒来,说要去井下取冰……然后就一直没见他了。”
萍儿说完,又是一声震天长啸传来,马上千雷万电接踵而至,吓得两人赶紧躲进冯宽被窝,紧紧抱在一起。
半晌惊雷消散,才相携出了门来。
隔壁院中,冯宽坐在井底,头上罩着浴桶,等连番轰炸般的雷声完全消失后,才敢从浴桶里面出来。
望着黑黢黢的井口,听着雨水击打在碎冰上的声音,恍惚一阵,他无奈又庆幸:
“哥哥我,刚才不就吼那么一嗓子而已,他喵的,有那么难听?连老天爷都听不下去了??”
“怎么就下起雨来了呢?什么时候下的,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这老天爷啊,真是调皮!不过,总算做了件好事。”
收回目光,摸了摸周围的无数冰渣,冯宽又开始摇头。
“下雨就下雨吧,哥哥我好不容易弄成的大冰块,被震成了碎渣……
就这么个品相,哪能卖个好价钱呢!罢了罢了,冰渣也是冰,做葡萄冰沙、冰糖雪梨、冰片绿豆汤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再等一会,连这些渣渣都没了!”
联想到之前卖冰的可观收入,冯宽心一热,赶紧起身,拿铁铲装了大半桶碎冰。
一会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过来,他如往常一样,朝上喊了声:
“萍儿,叫谭大哥过来,拉我上去!”
等了一会,萍儿和果儿出现在井口,谭文海放下吊绳,将浴桶和冯宽先后拉上来,随后笑道:
“冯兄弟,下这么大雨,你怎么还在下面呢?”
“谭大哥,赚钱养家,不趁着年轻多干一点怎么行!”
冯宽擦了擦脸,笑声道,“下雨就下雨呗,挖到一半,总不能半途而废对吧?”
一会换了干净衣裳过去客栈,其他人都在等他,冯宽连忙上桌,不好意思道:
“害大家久等啦,开饭开饭!!”
谭文海抱了一坛酒过来,放在冯宽桌边,大笑着说:
“来迟了得罚。这个归你,剩下一坛我们分,今天说好了啊,不喝完不许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