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烟萝、赵元休车轿回来,冯宽二人还呆立在路旁。
赵元休叫停马车,出来戏道:
“静平师兄仅有的朋友,一个是道门中人,一个是野蛮之人,真替他担心啊!”
回过神来,李清灵想上前理论,冯宽拦住她,笑回道:
“韩王殿下,听说你也成了慧成大师的弟子,怎么这时候回来了?难道不应该,跟着一起去天台山么?”
赵元休轻哼一声,“你懂什么?心中有佛,无处不为道场!”
“心中有佛……那你拜师又为了什么?”
赵元休忽然有些恼,“慧成大师是天台首座,拜他为师,自然是为了聆听梵音!”
“那不就得了,还愣在这里干嘛,在京城莫非也能听到梵音不成?
趁他们还没走远,还不快追上去?”
赵元休呆傻在原地,好半天没说话,李清灵捂嘴笑个不停。冯宽耸耸肩,在赵元休回过神之前,拉着她进城去了。
听小南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赵烟萝苦笑摇头,又见她透过帘缝,偷偷望着外面,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轻咳一声,问道:
“小南,你是不是喜欢冯子虚?”
“嗯……呃不不不……我,我哪里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他不过是小小武举人而已,真要喜欢他,我认你做个妹妹,给你们两个做媒可好?”
小南吓得慌忙跪下,“殿下可别笑话我了……”
“以后不要这样。”
赵烟萝摇摇头,示意她起来,“我可不是喜欢胡言乱语的人。说认你做妹妹,就会认你做妹妹!”
送李清灵回了弘道观,去颜氏学堂接上小夜和果儿。准备一起回去时,颜彪一脸不情愿地递给冯宽几本书,说:
“我姐给你的,还让我问,之前的那些,你有没有看完!”
“回你姐,我翻是翻完了,就是一个字都没记住……”
“哈哈哈哈,就说吧,姐还不信,你就是个大……”
“嗯??”冯宽斜倪他一眼。
“大……大好人……”
被迫改口,颜彪撇了撇嘴,又朝另外一边道:
“冯小夜,今天你在课堂上帮了我,本少爷……记在心里,多谢!”
说完,颜彪飞也似的跑了。
“这孩子……有点意思!”
冯宽笑了笑,朝手里的书看了看,不禁又感叹道:
“宁姑娘真是大才啊,之前看了她专门做的讲义解析,像我这种榆木脑袋好像也开窍了不少,但愿秋试,不会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吧!”
自从浴佛大典之后,京城已经连续旱了三个月,整座城像是被抽魂夺魄一样,毫无生气。
白天正街上都见不到太多人,等太阳下山,热火炎气褪去,才会重新变得热闹。
洛水停运,米价飞涨,京城周边流民无数。皇帝赵义都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来弘道观祈雨了。
后面跟着的百官也已经变得麻木,甚至有很多人撑不住,直接晕倒过去的。
顶着炎阳跪伏在千人道场上,即便只有小半个时辰,很多人也受不了。
在寺中方丈长老的陪护下,整整一个月,赵元休同样也在白马寺里念经求雨。时间一长,他便感到无聊寂寞起来。
好在偷偷从秦楼接了人过来,白马寺北边的独栋小院里,一到晚上,便会传出各种奇怪的声音,难堪入耳。
冯宽卡在第六层已经很久了。一次练功完毕,尽管修为没有进展,可他忽然注意到,身前茶杯里的水结成了冰,一向怕热的他不禁眼睛一亮。
后来偷偷试过几次,发现能让身前三尺的水通通结成冰块之后,唐家客栈的生意,当即红火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