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一会,赵元佐苦笑道:
“执事大人何至于此,如此,你二人,只能随我进宫面见陛下了。”
郭静平点点头。
冯宽一开始有些发懵,这会缓过神来,连忙替自己辩解:
“原来你就是那人的大哥,我说怎么会满口胡言!且不说那丹药是否真有效果,即便像你说的那样,的确是我用丹药救了公主,这就能说明,我会用药杀人了?
还有,真正和你弟弟起口角之争的,分明是那个北辽人,你不敢去惹人家北辽,只会对自己人下手,所谓的晋阳宫执事大人,便是如此软弱无能、蛮不讲理吗?”
“冯仙人,你心情激动我能理解,刚才早点说明白,说不定我就……
唉,晋阳令出,言出必行。令符已经在殿下手上了,除非陛下朝西,行三拜九叩之礼、斋戒十日,或者晋阳子他老人家亲口收回,不然,还是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郭静平脸上一开始还带着浅浅歉意,说完之后神色却又极为平静,让看的人觉得,似乎这事,真的和他无关一样。
冯宽微微一怔,仿佛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忽然哈哈大笑,捶胸顿足久久不息。
不少人以为冯宽疯了,纷纷远离他。马桂军哂笑摇头,王守约低声叹息,曹方自顾自地喝闷酒。
心情最难受复杂的,要属距离冯宽最近的陈志。
好几次他忍不住想出言帮衬,甚至冒出直接道破真相的疯狂念头,却被醉逍遥冷酷至极的眼神劝住。
最后,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黑玉晋阳令,他彻底泄了心气,最后,只是默默给冯宽半空的酒杯,重新添满了酒水。
“子虚……你没事吧?”
赵元佐面带不忍地提醒一句,“跟我去一趟,相信陛下自会定夺。”
“不是……殿下,你不觉得,这……这也太假了吗?”
冯宽强自笑道,“执事大人,我问你,晋阳子是何等人物?”
郭静平不明所以,一脸认真道:
“自然是天下第一等!”
“那你呢,执事大人?”
“嗯?”
“我问你,你算天下第几等?”
郭静平不说话,冯宽继续道:
“如此神仙一般的人物,会让你这种满口胡言、是非不分,视人命如草芥,假公义济私欲的人,代替他老人家说话?
要我看,这晋阳令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你从哪里偷来的!”
话音刚落,满堂皆惊!!
赵元佐忍不住又朝手上看了看,又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的郭静平,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宽继续说:“天下第一等人,除了晋阳子他老人家,我大宋的陛下当然也算!
诸位你们想想,要是哪天,并非皇宫里的公公,而是其他随随便便的一个人进来你们家,拿出一个不知真假的圣旨劈头就念,念完就要带你走,你们是什么感觉?”
四下又开始喧哗议论起来:
“嘶……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诶!”
“还别说,这晋阳令上次出现,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也没见过之前的令牌到底什么样,难道这个……真是假的?”
“不可能吧……这人可是晋阳宫四大执事之一,身份确定无误啊。他会当着我们这么多人,还有秦王殿下的面,亮出一块假的晋阳令?这……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