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没见我现在忙着吗?”
杨素微恼道,“就算是陛下过来,也让他等着!”
“是……”
“爹爹和以前一样,还是这般威风!”
杨应彩笑道,“放心吧,月儿不用您担心,我想再睡一会,先忙您的去吧。”
“你爹爹我啊,都一把年纪啦,没啥好忙的!”
杨素苦笑,“月儿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无论如何,我得看着你喝完再走。”
让黄柳在坊门边上等着,从马车上下来,冯宽披着蓑衣一路小跑到楚国府。
看门的家丁有认识他的,马上进去通报。冯宽在偏门檐下等了一会,最后,却只见到杨应紫一个人撑着雨伞过来,心下蓦地一沉。
“冯公子的脸皮,真是一点都不薄啊!”
杨应紫收了雨伞,倒插在地,两手把在伞柄上,像是把着一柄寒光长剑一般。
“阿紫姑娘,以前……对不起。”
略略思忖后,冯宽郑重朝她抱拳,“现在我有急事,我想……见见大人。”
“哼,这里是楚国府,不是菜市场!你有紧急事,关我们什么事?”
杨应紫冷冰冰地说,“不想把过去的些许情分彻底毁掉的话,现在赶紧走。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在这里见到你。”
冯宽眼神一黯,原地沉默半天,好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出言替自己辩解。
“抱歉,打扰了。”
像是彻底想通了什么一样,冯宽低下头去,朝她拱手后转身离开。
杨应紫把着伞柄的手捏得更紧了,看着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雨雾当中,她似叹似喜地长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司马真正坐在马车上想着心事。忽然马车骤停,只听车夫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蠢驴,不会看路吗?”
“对不起对不起……”
司马真只觉得声音熟悉,掀开车帘一看,只见一身材高大,穿着蓑衣的人往后去了,忍不住喊话道:
“请慢,可是冯宽冯子虚?”
冯宽一惊,停步回头,见司马真从车窗探出头来,朝自己不停挥手,当即苦笑道:
“原来是司马将军……刚才,不好意思……”
确定是他之后,司马真没拿伞,直接下来马车,碎步跑来,有些激动道:
“还真是子虚啊,我还担心,你今天不来了呢,正好,走走走,咱们一起过去!”
“等等,什么意思,这是要去哪里?”
“上车再说,这里还下着雨呢,你是想我淋成落汤鸡不成?哈哈哈……”不由分说,司马真拽着冯宽便上了马车。
在他对面坐下,也没摘掉雨笠,雨水从头上、外衣滚落到座位,马上便湿了一大片,感受着手心的黏黏湿意,冯宽不安道:
“司马将军,那个……我这会还有事……”
“子虚啊,别这么客气,我比你大,以后叫我真哥就行!
上次你明明答应过要来的,最后你要是不去,大伯估计又要数落我喽。这会路上遇到,说明你啊,和我司马家有着不浅的缘分呐,我可不能就这么放你走,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