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宽一抬头,只见二楼窗边,韦艺正一脸挑衅地看着自己,旁边冯智玳笑道:
“韦兄,他虽然是粗俗之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崔从书也探出头来,一脸鄙夷道:
“乡野蠢人而已,就是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上来。”
“哟呵,几天不见,三位居然还是如此脑残。这京城的风水,也不过如此嘛。”
冯宽大声笑道,“南姑娘,进去喝茶!”
刚进门,绿荷苦着脸过来:
“冯公子怎么过来了?”
“单纯的路过而已,怎么,这里不欢迎穷人啊?”
冯宽大方笑道,“给我弄个雅间,就在三个草包隔壁的那种!”
“这……恐怕不行。二楼都被他们包了。而且……凤姐姐正在招呼他们呢!”
“什么?这还了得,那我更要上去了!南姑娘,走走走,咱们去看看,这二楼的风景,到底有多迷人!”
“哎哎,冯公子……”
冯宽不管不顾,大喇喇地上了楼,寻着声音直接在他们隔壁的雅间坐下。
绿荷没法,只得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公子,喝什么茶?”
“呃……给我来杯白开水就行。南姑娘,你喜欢什么点什么。”
“真的?”小南一脸开心地问。
冯宽摊了摊手,“反正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你自己看着办呗,这五十文,还是我攒了好久的。”
小南苦涩一笑,“公子还真是小气……”
两人声音不小,这话一出,顿时引来隔壁一众人的哄笑:
“哈哈哈哈……”
“凤姑娘,这种人你就应该把他轰出去,又穷又酸还来喝茶,实在大煞风景!”
白凤娇笑了笑,也不作声。
“五十文再少,那也是我自己挣的,至少都干干净净,花得问心无愧。”
同样将隔壁的声音听得清楚,望着绿荷,冯宽笑道:
“姑娘,莫非这里,没有五十文的茶?”
“有……当然是有的,公子稍等。”
韦艺挠了挠头,“他刚才说什么干干净净,什么意思啊?”
“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崔从书冷笑一声,“认为咱们花的钱不干净呗,牙尖嘴利的野小子!”
“什么??”
韦艺当即坐不住,起身过来这边门口,指着冯宽怒道:
“小子,你有种,把刚才话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点定力也没有。我茶都还没喝上,这就坐不住了?”
冯宽双手枕在脑后,歪靠在椅背上,也不看他,懒洋洋地看向窗外:
“难道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还是我无的放矢,伤了你自尊?”
“我……”
韦艺回答不上来,脸涨得通红。又见冯宽装作一副世外高人、恬淡悠闲的模样,更是无名火起,恨不得当场过去直接拿他。
忽又注意到,他旁边的小南生得标致,韦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坏笑两声。
“小姑娘,这穷酸小子连茶都喝不起,你还跟着他作甚?不如去我们那坐坐,你要什么有什么!”
小南略略看他一眼,又指了指冯宽,连连摇头,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韦艺顿时花心泛滥,拍了拍胸膛,柔声安慰道:
“姑娘别怕!有哥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哥哥我马上救你出去!”
自以为抓到了冯宽的把柄软肋,韦艺走进门来,一脸正气地指着他鼻子问:
“小子,这姑娘,到底和你什么关系?是不是被你拐卖来的良家小姐?”
冯宽依旧不看他,拿脚踢了踢小南鞋边,见她一脸羞涩苦恼,不禁笑容更盛:
“南姑娘,人家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