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旦冯宽稍有逾矩,她便准备“痛下杀手”。
冯宽哪里不知道,这种事情看似**实则危险,便只把精力专注于故事本身的润色和讲述上面。
在故事体裁的把控上面,杨应紫实在力不从心。毕竟……这些故事她根本就没听说过,也不知道,内容到底健不健康。
简单的开胃小故事之后,冯宽渐渐放飞自我,从宇宙洪荒的鬼怪神话,上古时期的玄幻修真,再到前朝历史的王侯将相、妓子佳人……
一开始,杨应紫还能专注于两人的言行举止,稍有孟浮,越界跨线,便会厉声喝止。
之后,渐渐发现冯宽基本都老实,加上故事情节实在引人入胜,她慢慢从站着变成坐着,从端坐冷眼变成手托香腮……
杨应彩更甚,一开始是平躺着听,然而经常需要扭头去看冯宽,时间一长,脖子便酸得不行。
几经转圜之后,她便横坐在**,背靠香枕软垫正面朝着冯宽。
杨应紫觉得这样实在不成体统,强烈反对无果之后,只得转而狠狠威胁冯宽,不许他说出去半个字,更不许其他人,在这期间进来里屋。
一开始,冯宽认为随便应付个两天就可以了。后来才发现,自己是掉入了一个无形的大坑当中。
往往一过去就得呆上大半天,晚上还要经常性的“加班加点”,甚至空余时间,冯宽还得私下“背课”,列好自己明天要讲的故事章节,概述背景以及梳理人物关系。
有时候冯宽想偷懒,想把某些故事章节一带而过时,还要面临被杨应彩“投诉喊停”的可能。
所以除了备课,他还要提前想好应对之策,或者是自圆其说的另外一种解释。
最最头疼的是,有时候对于她们当场的问题不能给出满意答案,冯宽要先记录下来,回去之后,还得苦思冥想一番。
几天下来,冯宽心里难受,却无人可说,叫苦不得。只能每每在夜深人静之时,躲在被子里一通嚎叫以作发泄。
萍儿每天都会跟他过去,安排茶点打打下手。很多时候,也会等在帘外旁听。
回去见他一脸憔悴、沉默不语,无力替他排解,便只能给他熬些润喉汤,顺便捡一些开心的事说说。
果儿经常过来给冯宽按肩捶背,萍儿也会在一旁偷看偷学。
过了几天,胡小婵过来复诊,见杨应彩恢复得不错,重新调了方子,笑道:
“郡主姐姐气色不错,恢复的也快,说不定啊,都不用一个月,二十天就够了。”
杨应彩面上一笑,心内却是不大开心。
“不会吧……这么快就好了?那我岂不是,马上就要回去了?
不行不行,刚刚才开始过瘾呢!就这么走了,也太没意思了!”
“多谢小婵姑娘!”
杨应紫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向胡小婵真诚笑道,“这下,父亲他们可以安心了。”
杨应彩眼珠子转了转,说有一些体己话要跟胡小婵说。
等杨应紫识趣地出去之后,生怕有意外,她让胡小婵把耳朵凑过来,低声问道:
“小婵妹妹,能不能……让我这伤,稍微慢点好啊?”
胡小婵收回身,皱眉不解道:
“郡主姐姐,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嘘~”
杨应彩心一横,连连招手让她再凑过来,直言不讳,又略带羞涩地说:
“那啥,我想……多见见冯大哥,一旦病好,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我爹我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再见,只怕会非常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