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
驱马弃之去,不忍听此言。
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
悟彼下泉人,喟然伤心肝。”
诗句悲凉,陈志又诵读得真切动人,冯宽不禁放下笔,叹道:
“志兄也是性情中人啊,想必你也是有故事的人。来来来,快说来听听!”
“哈哈哈哈,冯兄被我骗了吧!只是将自己想象成诗中人而已,哪有什么故事哦。真正有故事的,在上面呢!”
什么上面下面,东边西边的,你小子卖什么关子呢?”
冯宽没好气道:“你个糟老……汉子,坏的很,以后你一个字我都不会信!”
沈红绫在屋顶猫了半天,听罢心一惊,忙飞身离开。
陈志放下书卷,起身原地转了几圈,看了看屋顶,又看了看冯宽,皱眉问:
“你小子,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冯宽一头雾水,“我这种小老百姓,哪里够的着什么大人物?”
“也是,上面那人,应该对你没恶意。”
“什么上面那人?你可别瞎猜,我上面可没人。我就是一个穷酸山野小子而已,要真有什么背景,哪里会腆着脸让你给我补习功课呢。”
陈志白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今天差不多了,明天早上别烦我,我要睡觉!”
“嘿嘿,巧了,我也是!早上你也别来烦我。哎,这几天天天早起,明天我一定要睡到中午,养足精神!”
陈志正往外走,听他说完,一个没注意,脚面被门槛挂了一下,差点摔倒……
此后的几天,每天晚上开饭的时候,明鸿都会刚好出现在门外。
冯宽每次也会配合地说一句:“道长,真是巧啊!饭菜正香,要不一起用吧?”
得到允许之后,明鸿便会轻轻点头,然后慢步进来,把手中的书别在腰间,随便找个座位坐下,开始默默吃饭。
只要他在的时候,陈志基本都会保持沉默,最多也就喝喝茶。
渐渐地,冯宽也注意到明鸿并不只爱吃米饭,便放慢了清扫菜盘的速度,有时候心情一好,还会客客气气地帮他夹上几筷子。
不同的是,明鸿呆的时间慢慢变得越来越长。
陈志渐渐无法忍受美味佳肴在眼前,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别人享受的场景,中午便会选择多吃,晚上还要拉着冯宽再整夜宵……
和陈志不同,冯宽对这个长相绝美、气质出尘的年轻人越来越有好感,一来二去,开始称呼他为“明兄”。
“明兄,你手上天天拿着同一本书,上面写的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不能。”
“明兄啊,拿同一本书就算了。你怎么……还天天都穿同一身衣裳呢?这样感觉不卫生,跟你这近乎完美的形象不太相符啊,我觉得最好改改!”
“每天都换!”
明鸿难得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陈志憋着笑,看似无意地说道:
“人家和咱们这些俗人不同,只穿同一种样式的衣服而已,冯兄不懂可别瞎说。”
“是吗?”
冯宽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头,一会又问:
“那个……明兄啊,你觉得咱们三个,谁最帅?”
“我。”明鸿毫不犹豫。
“也没毛病,那……谁最丑呢?”
“你。”明鸿、陈志异口同声。
“咳咳,常生啊,明天菜不用点那么多,就我一个人吃,吃不完浪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