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如战场,志兄,莫非这一次,你准备谋定后动?”
陈志没理他,两眼看着前方,注意力却完全放在了身后的门口,淡淡飘出一句:
“何方高人,还请现身一见!”
冯宽心下一凛,起身往外看去,只见一约摸十八九岁的青年,左手拿着书卷,右手背在身后,不徐不疾地从外进来……
看清来人模样之后,原本对自己的长相还颇有自信的冯宽,也不得不惊叹此人的神容仙颜:
“我滴乖乖哦!这人……怎么生得这么帅啊!还好自己是个男的,不然……可能这一秒就沦陷了!”
明鸿在饭桌边上停下脚步,眼睛似在看陈志,又好似在看冯宽一样,淡淡笑道:
“闻着香味过来,没打扰到你们吧?”
陈志依旧背对着他,一脸警惕道:
“阁下此来,所为何事?”
“哦,忘了介绍,我是观中弟子明鸿。原本在坐定神思中,却被一股独特的香味惊了神魂。寻着那香味,我便找来了这里。
两位……似乎都不是我观中人吧?”
“久仰久仰,我们是将要武试的考生,特借贵地来温习功课的,所以你不曾见过。那啥,我叫冯宽,他叫陈志。”
冯宽心下稍安,越看他,竟越觉得莫名的亲切。
”你说寻着香味过来,肯定就是这饭菜香啦。我们刚刚准备吃饭,不知你用过晚饭没?不介意的话,不如,也坐下,和我们将就一下?”
明鸿点了点头,把那本书插在腰间,在陈志的左手边坐下。
冯宽叫来常生,添了碗筷,明鸿不再说话,也不礼让,当即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陈志依旧不动,冯宽笑道:
“志兄,莫非是中午吃得太饱?亦或者,晚上的饭菜不合胃口?”
陈志抿了口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香味既盛,混之即溃,食之无味矣。”
冯宽摸了摸脑袋,一脸懵逼……
“文化人还真是可怕……算了,不吃就不吃呗,懒得管你,我可不客气了!”
腹议一番,冯宽举筷下桌,依旧如往常一样生猛迅疾。
明鸿一开始还慢悠悠地夹菜,后渐渐发现,自己筷子所到之处,已经寸草不生……
愣了一瞬,他索性放弃,只慢慢扒饭。
饭毕,明鸿起身称谢离去,冯宽将他送出门去。回来之后,见陈志将残羹剩汁倒入饭盆,就着剩余的咸菜,正吃得不亦乐乎,不禁摇头笑道:
“志兄啊,刚才你怎么不吃?不是说什么……食之无味么?”
陈志咽下一大口饭,“刚才的确无味,现在,这味道可是好极了!”
“哎,搞不懂你们这些文化人的想法。”
冯宽坐在他旁边,“我让常生再加两个菜吧。吃饭而已,你这人呐,有什么放不开的?那人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莫非还能吃了你不成?”
“嘿嘿,那就多谢冯兄啦。要真是豺狼虎豹就好喽,记得带两个咸鸭蛋过来!”
……
晚上陈志拟了几道策论题,让冯宽在旁边练习作答。他自己坐在一边喝茶看书,忽发声诵读:
“西京乱无象,豺虎方遘患。
复弃中国去,委身适荆蛮。
亲戚对我悲,朋友相追攀。
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
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
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