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筷子,冯宽认真想了想:
“若是生于乱世,处在大时代,我可能会奋战沙场,为国效力吧……
如今太平盛世,我只想每天能过得自在,然后……尽量让身边的人都幸福快乐。”
“自在不自在的,只有身处高位,才有资格选择。
子虚,既然你对读书不感兴趣,可以选择另外一条路。三月会有武举试,你要不要去试一下?”
“啊?真有机会我当然想,可是我……”
“想去就行啦!我爹爹都开口了,冯大哥你还担心什么?”
杨应彩会心笑道,“现在还有一个多月,完全来得及准备。冯大哥,好好表现,争取给咱们拿个武状元回来!”
冯宽当然明白,这个世界官员与平民的巨大差距。当即不再犹豫,赶紧起身,面朝杨素深鞠一躬,又拱手称谢道:
“多谢大人指明方向,小子尚有几分蛮力,一定竭心尽力以试武举,绝不辱没大人名声!”
“哈哈哈~坐下坐下,武举试可不是只考弓马武艺那样简单,一样要通武经策问。
到时考过之后,说不得,陛下还会亲自考问呢!”
“啊??”冯宽心下一凉,苦笑不语。
杨应彩却毫不在意,笑着劝慰道:
“别被我爹爹吓到啦,考个武举人而已,没那么难。
即便真要考那些,我相信冯大哥一定能搞得定。实在弄不清楚的,到时我问大哥要人,找人专门指点一下就行了!”
杨素笑骂道:“你这丫头……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你就……哎,罢了罢了,先不说这些,来来来,子虚,咱们继续喝!”
“嘻嘻,爹爹也多吃菜!”
杨应彩起身,给杨素夹了几筷子。
整个过程,杨应紫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完全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敦厚坊唐家客栈时,已近三更,冯宽带着酒意进门,谭文海、杏儿赶紧下楼招呼,李婆婆很快也送来醒酒汤。
回到后院屋中,忽见一陌生小丫头在点香铺床,冯宽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四处看了看房间陈设,发现又没错……
正恍惚间,那小丫头似乎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低头羞道:
“公子回来啦!我,我叫果儿,是我姐姐的……妹妹……”
冯宽更加恍惚了。
“你好,那啥……咱们应该,不认识吧?你姐姐到底又是……”
“哦,刚才忘了说,她……她叫陈杏儿。我叫……陈果儿,我是她的妹妹。”
陈果儿弓着腰,头压得更低了些。
“哦,原来是杏儿姐姐……”
冯宽恍然大悟,“是过来客栈帮忙的吧,都这么晚了……快去休息,这些我自己来就行!”
陈果儿身子一颤,当即跪倒在地,哭着腔道:
“公子,您就大发慈悲,好心收下我吧!我,我实在不想再回去了!
您放心,果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公子,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冯宽被惊得说不出话,怔了一会,又赶紧过去扶她起来:
“姑娘快快请起,使不得,使不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