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就是那首……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宰相吕正怒意渐消,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哈哈,吾最喜欢这一句。”赵义笑道
因为这诗,原本显得清冷克制的城楼,忽然间热闹起来。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看向冯宽的眼神都有了些许变化,赵烟萝更是欠身上前,直接给冯宽行了大礼:
“冯小仙,此前救命之恩未及谢,还请见谅!”
冯宽也没想到,自己稍微花些心思编造的故事,会有这么大的效果,浅笑一声:
“哪里哪里,都是因为公主殿下本身福泽深厚,小仙之名实在当不得,还请……”
宰相吕正靠过来,饶有兴致地插话道:
“今日上元佳节,不知子虚兄弟,是否还有应景佳作,能让我们这些俗人,也涨涨见识?”
冯宽一时为难,赵元佑连忙添油加醋:
“吕相方才的这首诗已是绝世佳作,即便是仙人之作,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游妓皆秾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赵烟萝情不自禁地念了一遍,叹道:
“吕相诗句奇丽妙绝,在您之前,其实我也想了一首小词,听到这诗之后,都不敢再念出来献丑了!”
赵义大笑几声,“难得微儿会如此心悦诚服的!不过嘛,输给吕卿也不丢脸,他当年科举,可是正儿八经的状元呢!”
冯宽低着头,有点不知所措,赵元佐出来解围,软言笑道:
“吕大人珠玉在前,其他人谁愿意再出丑哦!再说了,那桃花仙人即便还有佳作,也不一定刚好就应景,你们呀,就别为难子虚了。”
听到有人替自己说话,冯宽抬头冲赵元佐笑了笑,略想一阵,当即开口对赵义说:
“陛下,应景的章句,我确实也听那老人念过,只不过……草民只记得是一些长短不一的词句而已,不懂得诗词意兴好坏,就怕念出来,会坏了大家兴致。”
“哦……无妨,说来听听!子虚你放心,无论怎样,不会有人怪罪于你!”
赵义来了兴致,摸了摸胡须,放声笑道:“来人,笔墨伺候,替吾好好记下!”
赵元休难得有机会表现,头脑一热,当即自告奋勇地说:
“父皇,让我来记!”
“好,别的不说,休儿的字还是上得台面的。”
一时间,众人都围将过来。杨素饶有兴致地盯着冯宽看,杨应彩扯了扯他衣袖,一脸担忧道:
“爹爹,这下可怎么办?万一冯大哥他……”
“什么怎么办?我又不认识他……咱们啊,只管看戏就行了!”
“爹爹你……哼,我不理你了!”
杨应彩放开手,又往杨应紫那边靠了靠,“二姐,等下……会不会出事啊?”
“我哪儿知道?这小子啊,别的不说,胆子倒是不小!”
杨应紫淡淡回道,“出不出事不清楚,倒是很有可能会出丑。”
“无知者无畏啊!”
杨素距离二人不远,随口加了一句。杨应彩扭头白他一眼:
“爹爹,你刚才不是说不管吗?”
“看戏,还不能说话评论喽?”
杨素捋了捋胡须,嘴角微微上扬。杨应彩拿手在自己下巴做了个示范:
“等哪天得空,我要把你胡子揪个精光,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