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宽顿时乐不可支,“哎哟,难得听你叫我一声哥啊!哈哈,小婵妹妹,现在终于长大啦。”
杨应彩轻咬嘴唇,正待要说什么,大内总管王继恩刚好过来,连带几个官军跟在后面,周围百姓让开了道。
王继恩笑道:“两位郡主,还有你们两位,陛下有请,跟咱家一起上去吧?”
“劳烦大人带路了!”
眼见如此阵仗,杨应紫只得出来应承,冯、胡二人跟在杨应彩后面,相视苦笑。
上到端门楼,见礼毕,见他们皆是男装打扮,赵义打趣道:
“四位青年才俊,眼下大考在即,不知五经功课,温习的如何了?”
四人窘迫无措,众人哈哈大笑,赵烟萝出来解围,笑道:
“父皇,您若是设个女进士科,我也想去试试!”
“哈哈,微儿你呀,别说什么女进士科啦!”
赵义抚须笑道:“即便真跟着他们一起去考,你一样也能拿个状元回来!”
杨应彩几人趁机脱了身,连忙往杨素那边靠过去。
冯宽慢了一步落在后面,赵义见了道:
“哎冯小仙,她们都是几个女娃娃,你跟着她们瞎凑合什么?先等等,我还有话问你呢!”
冯宽苦笑一声,再次躬身行礼:
“陛下,您就叫我冯宽,或者冯子虚就行,小仙什么的称谓……我实在是当不起。”
“子虚?”
“父皇,我跟冯小兄弟曾在江陵见过,他曾说过,这字,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
赵元佐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这时难得也开了口。
“当真?”
赵义再次看向冯宽,满脸写着好奇,冯宽只好解释:
“秦王殿下说的倒也没错,不过这事……说来也玄乎。当时在江陵,我怕如实说了,殿下他们会更加接受不了,就随口编了一句,还请殿下赎罪。”
“哦?”
赵义眼睛一亮,“到底是什么玄乎事儿,快说来听听!”
“是这样,草民原本是江陵县外乡野之人。我们家后面有座山,叫青石山。
我那会还很小,大概是春夏之交的时节,因为好玩,便偷偷溜了出来。
后来在山中迷了路,不知走了多久,看见前面有片桃林,桃花深处传来笛声,我寻着笛声过去,发现一白发白胡子的老爷爷。
老爷爷见我也不说话,依旧自顾自的吹一会笛、唱一会曲。
过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我哭着要回家,他才终于停下,过来轻轻拍了我脑袋三下,念了三遍:
“归去吧,子虚!”
等我醒来时,就已经躺在自己家中了,当时爹爹又哭又笑,我才知道,竟已过去了整整三天。”
“大胆,竟敢在此妖言惑众!”
不等冯宽继续往下说,宰相吕正忽然出来厉声呵斥。赵义当即不悦道:
“吕卿,何必跟孩子计较那么多?”
旁边的李皇后见冯宽惊慌失措,也出言宽慰道:
“官家说的是,不用怕,你继续说,后来呢?”
冯宽讪讪一笑,“后来草民寻遍了青石山,也没发现有什么桃林,更没再见过那位老人了。不过……他那天吹的曲,唱的词,有很多我倒还记得清楚!”
赵烟萝当即激动不已:
“你这话……当真??”
“其他不论,这话应当不会有假。”
赵元佑若有所思,“之前陈舍人随同去了襄阳,带回来一首绝妙佳作,说的便是出自一位桃花仙人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