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若非有灵力庇护,这截狐尾早该化作尘土了吧。”
甘棠看向狐尾,忽地笑了,然后扯过软垫坐在陈杰越对面:“是啊。”
陈杰越替甘棠倒了茶,问:“想吃什么?”
甘棠接过茶杯,饮了一口:“都行。”
陈杰越点头,起身问小二要了几道招牌菜,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甘棠说:“他死了。”
“什么?”
“送狐尾的人,”甘棠解释道,“他死了。你是陈杰越。”
陈杰越看着甘棠,眸子如一汪深潭,没过多久却嗤然笑道:“他死了。我是陈杰越。”
甘棠闻言松了口气:“能再见到你,我倒不知该是什么心情。”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说不清,挺矛盾的。”
“你就没想过我会回来?”
“我原本打算回魔界,你回不回来与我也没什么干系。”
陈杰越笑:“这么说来,我得感谢程家那小子。”
“你是陈杰越。”言下之意是陈管事该称程三公子。
陈杰越不以为然:“你可没把我当陈杰越。”
“从小就说不过你。”
陈杰越将酒斟满:“那就喝。”
甘棠“嘁”了一声,没动酒,问:“你脸怎么弄的?”
“三清镜都给你了,还不明白?”
甘棠挑眉:“胆子倒是够大。”
整日用灵力掩盖真容,也不怕被人拆穿。
“你以为陈缉熙不知道吗?”
陈缉熙其人在继任柴桑陈氏家主之位后,将陈氏打理得井井有条,俨然不复伐周时落魄光景。看来陈氏的这位家主不尽能力出众,野心也是不小。
甘棠叹口气,不去想那些七拐八绕争权夺利之事,又问:“声音也是?”
“算是吧。之前病过一场,声音就有些不同了,后来怕离几大家族太近被人认出来,请医师修过嗓子,又用灵力控制着。”
“你就不怕被别人认出来?”
“除了你,不是没别人认出来嘛。”
“自信,”甘棠笑,“的确是你干得出来的事。”
“还得多谢甘将军当年不杀之恩。”
甘棠的笑容刹那变得寒冷:“我说过,他死了,你是陈杰越。”
陈杰越不置可否:“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甘棠垂下眸子。
许久后,甘棠开口说:“你今天的问题都太难回答了。”
“那你是好奇还是不好奇?”
“说不清楚。”
“怎么讲?”
“讲不清楚。”
陈杰越“噗嗤”一声大笑出来:“哈哈哈哈。
“阿梨啊,从小到大,也只有你能让我大笑出来。”
甘棠摊手:“你还是叫我程三夫人比较好。”
陈杰越敛了笑意:“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琭儿一岁了。”
“很可爱,肖你。”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像大鱼多些。”
陈杰越从怀里掏出一个平安扣,递给甘棠,说:“给琭儿的礼物。”
甘棠接过平安扣,感受到上面流转的灵力,又透过阳光仔细看了看这玉,说:“好玉。”
陈杰越笑:“给琭儿的东西怎么能差。”
“少条红绳,你总不能叫琭儿整日抓在手里吧?”
“我手笨,编不来那东西。”顿了顿,陈杰越又笑:“所以要麻烦琭儿母亲了。”
陈杰越送的玉扣,甘棠编的红绳,挂在程琭脖子上便是二人一起送他的礼物。
甘棠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道:“我手也笨,还是让琭儿当玩具玩吧。”
“你愿意收下,我很开心。”
“柴桑陈氏管事赠予空桑程氏三公子与宜苏向氏二小姐之子的周岁礼,我有何收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