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前几日小葡萄第一次给了他母亲一脚之后,但凡甘棠正做着什么事情的时候顿了一下,或是同他说话的时候“嘶”了一声,程渊就知道又是肚子里那个小家伙不安生了。
奈何父亲再怎么严厉地警告小葡萄不要欺负母亲,小葡萄一样照踢不误。倒是甘棠怕程渊真的把小家伙吓到了,便再不允许程渊对着她的肚子教训小家伙。
程渊知甘棠不喜闷在一处,时常带她去柴桑城中转转。
因着柴桑举办问道大会的缘故,柴桑城中都比平时热闹不少。酒肆茶馆里,有来参加比赛的羽士侃着大山,也有普通的百姓聊着四处听来的赛事八卦。
午时,程渊问小二要了包间,叫了几道招牌菜,和程渊去顶楼用膳。
二人坐好之后,程渊问:“可觉得乏累?”
甘棠摇头,笑:“小葡萄像我,出来玩就不觉得累。”
程渊闻言也笑,伸手覆上甘棠的小腹。
甘棠便撑着头,看程渊的笑容。
程渊说:“你看什么?”
甘棠还是撑着头笑:“我饿了。”
程渊闻言便要叫小二催菜,被甘棠拉住:“想吃鱼。”
“我叫小二先上鱼。”
甘棠拉着程渊不让他走:“想吃大鱼。”
这下程渊明白了。于是坐回座位,吻上甘棠的唇。
一吻终了,甘棠又笑起来。
程渊说:“你笑什么?”
“笑鱼哥哥愈发出息了。”
——*——
他二人的初吻是在两人把所有话说开,相约游历时。
那日许是晚膳时分,许是在一间酒楼,许是说了些什么,甘棠一时情动,便在程渊嘴角啄了一口,亲完还笑眯眯地看着程渊。
也不知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还是甘棠过于坦诚直率的目光,竟叫程渊的双颊染上一抹绯红,就像彼时天边的落霞。
程渊突然皱了眉,又灌了自己一大杯茶水,结果愣是呛到了,在一旁咳个不停。
甘棠一边笑,一边帮程渊顺气。待至程渊的咳嗽终于停下来,甘棠就托着头,凑到程渊面前说:“鱼哥哥,你是不是害羞了。”
那是甘棠第一次叫程渊“鱼哥哥”。
程渊说不清这三个字有什么魔力,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听到这三个字时越发急促的心跳,就像第一次听她叫自己“阿渊哥哥”一样。
不,不一样。比那时更甚。
甘棠看着程渊比之前更红的脸颊,还有躲躲闪闪不敢看向自己的目光笑得愈加放肆。
她说:“鱼哥哥,你就是害羞了。”
程渊盯着桌面的饭菜,嗫嚅了半天才张开嘴:“叫人看见,不好。”
甘棠不以为意,她仍旧托着头,大半个身子跨过酒桌,凑到程渊面前,再次给了他一个吻。
这次甘棠没有吻在嘴角上,而是覆上了他的唇。
许是加了些调笑意味,甘棠的唇只轻轻一触,便离开了。
二人之间维持着极其危险的距离,稍有不慎,两人的唇便又会撞在一起。
甘棠就这样看着程渊的眼睛,笑着说:“那鱼哥哥到底要不要?”
程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将酒桌拍至一旁,然后一把抱过甘棠吻了上去。
甘棠本也是害羞得不行,只是看程渊的反应太过可爱,才强撑着逗他。
这会儿见程渊动作,也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的,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程渊,齿关也很快被人撬开。
程渊这样吻了一会儿,又放开甘棠,说:“把眼睛闭上。”
甘棠的大脑还是空的,程渊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程渊见甘棠乖巧地闭上双眼,便又将唇覆了上去。
许久之后,直至甘棠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气,才挣扎着离开。
红着脸在程渊怀里待了半天,抬起头看向程渊,见那人的两颊比自己也强不到哪里去又清醒过来。甘棠看向自己身边,才发现程渊不知何时布了结界,叫外人看不出里面发生了什么。
于是甘棠又笑起来。
从那之后,甘棠就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挑逗程渊,看那人什么反应。
毕竟是女孩子,刚开始甘棠自己也害羞,后来觉得能在程渊脸上看见不同的颜色,自己再羞都值。奈何伎俩用得多了,人也就免疫了,现在的程渊再被挑逗只会淡定地给予回应,留甘棠自己闹个大红脸。
甘棠调笑程渊“愈发出息”,程渊倒也没反驳,只暗暗忖度等小葡萄出来以后,要叫甘棠好好看看什么叫做出息。
甘棠虽猜不出程渊在想什么,但从表情来看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哼”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程渊见甘棠这副反应,一时没忍住上扬的嘴角,察觉到时又假咳了一声,问:“下午想做什么?”
“想去城外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