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山中人”。
一枚金戒永远地嵌入了他的脑海,可他已来不及说出。
公府家在城外的家庙感业寺着火了,这里供着朱公侯几代祖先的木主,朱公府祖亲八代的牌位也有人敢烧,这个天真的翻了!
最惨烈的一役发生在朱公府门前,那一刻,门对面街边歇担的几个挑夫和正做他们生意的卖米粉的人忽然都抽出了刀。
他们一出刀就杀了六个门口的侍卫。
侍卫反抗,他们也留下了两具尸体。
然后,他们撤!
一切发生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然后,一切人都撤,有计划地撤,朱公府的人那么快的反应能力都来不及。
但还是有一人被追上。
那人举刀,
引颈,
自裁。
朱公府的人骇然色变!
4.身子不抖时,心在抖
苏绛唇不想听到这些,但这些消息总是不时地往她耳朵里钻。
因为没有人觉得有要瞒她。
她是公侯最喜欢的女人。
虽然公侯要忌三个月的**。
但三个月后,她还是公侯最喜欢的女人。
人们都要讨好她,而在一个大系统内,讨好一个人的方式就是给她消息。
——因为锦衣玉食她已唾手可得,这时人更需要的是消息。
这些消息却让苏绛唇怕,惊怕。她现在唯一相信的就是她那个小弟弟。
可小再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小再。
他的清韧、他的澄澈、他的冷静都变得更加坚挺,他在听她倾诉。那天,苏绛唇终于第一次告诉了人她在花圃中挖出白骨的事,这个人就是小再。说出后,苏绛唇觉得自己舒服了好多。这个秘密在她胸里越酝酿越怕已好多年,但说出后,就好多了。
她头一次对一个人说这么多。她埋在心里的话很多。这么多年,她看到、听到,但必须装作没看到没听到,甚至怕梦中说梦话泄露出自己曾经看到与听到的那些东西,那些血的、脏的、硬的她永远消化不掉的东西,她终于有了一个人诉说。
公侯是喜欢她,但她更知道,公侯也只喜欢她是一个眼里只有绫罗、歌舞、美酒、银筝的美人。
而不是一个能看能听的女人。
她明白这些,所以她才能被专宠这么久。
她说起那些时,小再一直坚定地握着她的手。这么多年来,她终于第一次感到有一个生命是真的和她在一起,在听,用心地听,在陪伴,在叹息,在那么认真地听着她的呼吸。
——一个人,只一个人时,是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活着的。
除非,她能确定有另一个人那么在意在听着自己的鼻息。
而他是。
每一次叙述都越来越长,长到两三个时辰,长到黎明。每一次苏绛唇都在轻轻发抖,小再会用一双清韧的臂把她拥起。
但终天有一天,苏绛唇发觉,她的身子不再抖了。
她的心开始抖了。
5.刺公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