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能毁塔,也能毁了开启机关的人。临鸢本就是死人,自然不畏生死,小凤一路帮她扫清障碍,快到塔顶,已是精疲力竭。
临鸢不忍道:“你快出塔,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小凤执拗道:“我不,要走一起走。”
“我不会有事的,我早就已经死了。”
“这塔本就是镇压邪祟妖魔的宝物,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清楚,你别诓我了。”
临鸢劝不动他,一到关键时候他就不听话。百般无奈,二人终于磕磕绊绊地闯到塔顶,塔里的妖物被关在塔中不知多少年了,早就神智混沌,相互残杀的比比皆是,他们从塔底到塔顶,极为凶险,小凤披荆斩棘,杀了不少的妖,体力甚难支撑。
“嘶——嘶——”
从漆黑的角落里猛地冲来一条黝黑无比的千年大蟒精,它吐着芯子,张开血盆大口,蛇头俯冲而击,临鸢惊骇地跌坐地上,瞳孔紧缩,本是无血色的脸更加灰白,她浑身都在颤抖,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恐惧,见到这种东西,她连叫都叫不出口。
“鸢儿,别怕!”小凤抱起她,躲过大蟒次次猛攻,临鸢偎在他怀中,小凤有些腾不开手,临鸢感觉到他的吃力,开始挣脱道:“你放我下来!我,我不怕了!”
“我不放。”小凤又避开大蟒致命攻击。却被蛇尾拍中胸膛,鲜血喷涌,瞬时溅到了临鸢脸上。“小凤!”临鸢惊呼。
“傻小子,你怎么那么犟呢!”临鸢不敢大动,怕平添阻碍。
这时,突然飞来的大火砸在了大蟒身上,大蟒身陷火海,叫得撕心裂肺,很快烧成了灰烬。
“哼,不堪一击,这你也打不过?”翡炼竟把塔顶打穿飞身进来,落在他们身前,气定神闲,连一丝浮沉都不沾染,貌容如画,就连勾唇耻笑的样子亦能让人目眩神迷。
小凤每次见他不是被鄙薄,就是被嘲笑,在他眼中,自己恐怕还不如那条大蟒,男儿的自尊脆弱又敏感,他愤然道:“那又如何,我只是现在不如你,不一定将来还不如你!”
临鸢看出翡炼心底瞧不起小凤,她同样替小凤生气道:“小凤,启动最后的机关我们就走吧,妖王一向不可一世,不用在意他的话。”
翡炼凝望,本该无情无念,为何胸口还是有些不适。
“好。”小凤狠瞪了他一眼,转身便动了另一边的机关。
锁妖塔顷刻崩溃,趁还未完全塌落,小凤抱紧临鸢率先从塔顶飞了出去,翡炼紧随其后。
只听得下面九霄弟子大呼:“锁妖塔倒了!锁妖塔倒了!”
他们来到一处开阔之地,临鸢有些不适应这刺眼的阳光,小凤解下外袍披在她头上,二人相视一笑,翡炼倒觉得自己多余了起来。
临鸢向翡炼道:“妖王殿下,我可是信守承诺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翡炼冷哼:“最后还不是得靠我亲自出手。”
“没有你我也行!”小凤咬牙道。
翡炼横他一眼,笑而不语。
临鸢拉住他胳膊:“小凤,你和他置什么气?他毕竟是妖王,又是九重天的上神,我们的确无法与他相比,还是走吧。”
翡炼不知怎的,心口越来越痛,本不想和他们斗嘴的,也是克制不住道:“临鸢姑娘真是阴阳怪气得很呐。”
“我有吗?我没有吧?”临鸢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她那般回护他,翡炼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回反倒换作小凤心悸,他的痛十分剧烈,跪在地上,蜷缩不起,临鸢大惊:“小凤,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这样了?”
小凤虚汗勃发,他抬眼指着翡炼道:“你……你……”
临鸢以为翡炼暗箭伤人,怒道:“你都做什么了?!”
翡炼莫名其妙道:“我能对这废物做什么?”
他走近小凤,似乎有一股逆流直击胸膛,小凤登时抓紧临鸢的手,仿佛一松她就会消失不见:“鸢儿,我恐不能再陪你了。”
临鸢听得糊涂,怎么像绝言一般:“究竟是怎么了?你别乱说话……”
翡炼一开始也是茫头无绪,但缕缕情丝尽数涌来,愁肠千结,悲喜交加,瞬间了然,忽而纵声大笑。临鸢见小凤痛苦,正伤心难过,听到这笑声,极是像幸灾乐祸,恼道:“你笑什么?看到小凤这样至于这么开心吗?”
翡炼敛笑道:“不是他的东西终究是留不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临鸢道。
翡炼没有回答,擒住小凤的肩膀飞身而去。临鸢见他把小凤带走了,急得去追,可翡炼速度太快,很快便没了影。
临鸢气愤至极,妖界之路没有小凤她根本走不通,回到阴曹地府,看到那些艳红的曼珠沙华,一扯一大把,姜槐正好回来,发现那小妮子又在折腾他的花了,大声喝止道:“临鸢你不要太过分了!没见过你这么糟蹋花的臭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