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无似乎无法理解,但也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只能悻悻地说:“是吗?……”
“现在最麻烦的是那位藏进来的妖修,现在混在哪里。”钱有道沉吟道。
全一却说:“不要紧。他们应该不会长时间留在结界里。”
钱有道诧异地看向他。
全一说:“因为全真观的结界,只要我一进来,有没有外来的气息,立刻就会发现。”
袁相宜瞪大了眼睛。
全一不以为然地继续说:“魏惊贤应该跟他们说过,所以离开之后,结界内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所以他们才会在这一点上面纠结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不过幸好对方不是什么老道的妖修。”全一这时候已经绕到了恒无的背后。他动作极快,出手迅猛,两指快速插进了恒无的背部。
全真观的所有术法几乎从不曾在人面前出现过。他们惯常都是能几个人一起出手,将无关的人驱赶到法术波及的范围之外,然后再动手。
因此也从未对人使用过。
全一的突然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恒空本能地伸手想要去抓恒无,想把人从全一的手里弄回来。全一的动作更快,插进恒无后背中的手指猛地往下压了下去。就像是恒无的肉体根本不存在似的。
钱有道起初被全一这粗暴的举动惊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地朝全一大喊了一声。
“全一!”
全一充耳不闻,恒无在他的动作往下压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正朝他伸手过去的恒空扑了个空,索性咬牙直接朝全一抓过去。
全一看也不看他,抬起左手抓住了恒空的手腕,随后快速卸去了恒空手上的劲道和灵力。恒空在感觉到自己手上的灵气一泻,惊得本能倒退了几步,失声惊道:“卸灵术!”
卸灵术和泻灵术念法相同,但实际上的意义却是完全不一样。
卸灵只是针对对手攻击过来的招数,巧力卸除对方用攻击自己的灵力,但对对方本身的灵气并没有影响,因此对方如果是实力强劲的对手,或者是在只想要好好做防御的唱歌的时候,才会用到这个全真观最为初级的术法。
钱有道却是听成了泻灵,怒道:“全一,你不是说你没有修习过吸灵相关的术法吗?”
全一全神都放在恒无身上。
钱有道见他不吭声,心底的焦躁更盛了。
袁相宜这时候伸手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说:“等等,全一用的好像不是吸灵相关的术法。”说着,他指着恒空,说:“你看恒空看上去不是挺好的吗?“
常年修习的人,灵力就跟日常吃饭喝水一样重要。如果恒空被泻灵的话,不可能还能好好地站在那。钱有道听他这么一说,朝恒空看过去。
“可是恒无……”
袁相宜还是抓着他说:“先看看,你不是挺相信他的吗?”
全一在恒无的后背钟摸索了好一阵,忽然从浑身一震——有什么东西被他碰触到了。湿漉漉的,软绵的东西缠上了他的手,并且有寒气一点点渗透进了他的身体里。
“找到了。”全一轻声念叨了一声,手掌猛地一缩,五指收紧,抓住对方猛地往外一扯!
恒无整个人抽搐了两下,迎着地面扑下去。幸亏恒空一直站在他面前,人就直挺挺地扑在了的怀里。
“有道,开符!”全一大喝了一声。
袁相宜闻声推了钱有道一把,说:“该你了!”
钱有道回神,袖中的灵符被抽出。他三两步跑了上去,连拍了三张在全一的手上。
全一缓缓地放开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三张符包成的小符阵内,只有孩童的拳头那么大,表层上还不断地冒出一个接着一个的气泡,就像是一直处在沸腾状态似的。
钱有道浑身鸡皮疙瘩能都起来了。
袁相宜凑上去说:“好恶心,这是什么。”她嘴上说着恶心,脸上却满是好奇,整个人都凑到了小符阵的那边小声嘀咕着诸如:——看着不像妖啊,妖气倒是很重我可以吃吗?之类不着边际的话。
全一蹲在旁边,原本抓住这东西的手还半包着符阵,看上去像是怕那东西从里面脱出来似的。
“是被强行抽出来的神魄之一。”全一说完,抬起头说:“这个人的魂魄本身应该受的罪业很重,所以神魂就是这样呈现妖化的状态。”
“妖化?”袁相宜忽然止住了念叨声,她抬头看向全一,说:“你的意思是,这个神魄的主人是妖修。”
全一回说:“也只有妖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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