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抬头看他,说:“不是你。是他。”说着,他指向了恒无。
恒无指着自己,反问道:“我……怎么会出现幻觉?”
全一伸手推开了他一把,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时恒无大师应该是站在这个位置,背对着恒空大师,面对着山林那边,对不对?”
恒无实际上现在甚至连当时他们的站位都有些记不清了。
倒是恒空还记得清楚。
“没错,我们就是这样站的。”
全一吁出一口气,钱有道朝他们那边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全一说:“如果当时相宜站在这里的时候,一定就能知道对方藏在哪里了。
“藏?”钱有道诧异问道。
全一往他那边走过去,然后转身对着他方才站着的地方,说:“全真观的旗子,在发现的时候会发出警示音。发出声音之后,不管是敌方还是我方,都会听到它发出的声音。那么对方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摧毁它。”
这是入侵者第一手就要做的事情,钱有道点头。
全一抬起头,看向某个方位,说:“所以现在你们在这里已经看不到警示旗了。”
袁相宜这时候才恍然大悟,说:“我说怎么没找到什么旗子。还以为和结界内的旗子一样藏得好好的呢。”
全一再一次申明说:“我前面说过了,全真观结界内的旗子和结界外的不一样,因为结界内的旗子是给观内弟子看的,而结界边缘的旗子是给观外的人看的。”
所以这里的旗子才叫警示旗,结界内的旗子叫方位旗。
钱有道追问道:“那对方到底是怎么藏的,他又是什么身份?”
全一这时候看向恒空,说:“他们当时是背对背站在的。所有的盲区只有两个地方。”
“两个?”钱有道诧异道,“如果是背对背站着的话,不应该是只有他们背后是盲区吗?”
恒空立刻争辩,说:“不可能。有外敌的时候查看所有方位,那是搜寻的常识。”妖物和普通人不一样,飞天遁地这种事情本身就十分寻常。警惕的时候本来就该全方位,哪里都不能忽略。
袁相宜忽然回过神来,说:“不,不对,背后不应该是盲区。恒空说过他听到了声音吧,一般听到声音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回头找声音的来源方向。所以恒空应该回头看过恒无的后背。”
恒空难得赞同她,立刻应和说:“对,我前面也说了,我听到声音的时候有跟师兄讲过,只是他没有反应而已。”
恒无咦了一声,这回却像是生怕别人觉得自己在狡辩,而放轻了声音嘟囔道:“可我真的没听到啊。”
全一沉默了片刻,点头说:“照这么说的话,那恒空的后背就是盲区了,因为恒无并没有回头。”
恒无朝天翻了个白眼,更小声地自言自语。
“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听到嘛……”
袁相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恒无的身边,仔细琢磨了一会,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说:“我信你。”
恒无诧异地低头看她,片刻后反应过来这袁相宜可不是什么善茬,忙脸色一变,退后几步,说:“不不用……”
袁相宜话都说完了,哪管他用不用她信。直接提高了声音,说:“你们这样可不对了啊。正确来说,以恒无和恒空的经验来看,那时候并不存在盲区。我信当时恒空和恒无应该都已经看过了四周,包括他们的头顶。但是习惯来说,有些地方,只要看过一遍,就不会再去看第二遍。所以中间一定会有一个过渡,让对方有机会转移。”
稍微仔细想一下,只知道袁相宜说的过渡是什么时候。
钱有道说:“所以只要在恒空耳边放出说话声的时候,捂住恒无的耳朵。在恒空回头之后之后藏进他头顶上。”
恒无一下在哑口无言,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想后面之所以没有再查看头顶上方,是因为你们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妖尸上面。”全一悄声叹了口气,说:“全真观的第一层结界只对妖物是绝对的排斥。对修行者就没有那么大的限制了。所以混进来的人,应该就是妖修。”
袁相宜和钱有道对这个结论毫无异议。
“但是,全真观现在都没有人了,为什么还会有妖修三番两次选择这个地方?”钱有道问。
全一沉默了一会,说:“魏惊贤要进全真观的话,应该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
所以进来的人不是他。
恒无这时候忽然说:“全真观的结界据说是整个天朝最为牢不可破的结界,很多人都在猜测在它的结界下面是不是有压着什么不能现世的东西,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全一摇头,说:“是世人想多了。全真观最早建观的观主就是一个行事手段非常烈性的人,他手中出来的不管是结界也好,灵器也好,除妖术法也好,全部都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