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白燕树就走到阮宁离面前,一言不发,突然跪了下去:“阮小姐,我知道你连续破了平城两个大案子,你能不能帮我把我姐姐找回来?”
“不能。”阮宁离回答得干脆果断,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白燕树的声音里满是绝望,近乎哀求道。
“你们不是姐弟吗?可是你看看你平常对她的态度。连亲人都那样互相对待,我一个外人为什么要帮你救她?”
“我……”白燕树听了以后哑口无言,“我其实并不讨厌她,只是……”
“只是什么?”
“我要不对她差一点,她的视线就不会落在我的身上,她早就被那些花里胡哨的男明星骗走了。”
“噗!”阮宁离没有忍住,笑了出来,“所以你就是出于这种理由,每天都在换着花样跟她吵架?”
“是啊!我要是当个乖弟弟,不让她分心,她不就被那些人给骗走了。”
这个理由,阮宁离也是很服气,不知道是该夸他别出心裁呢,还是说他年纪小不懂事。
“阮小姐,求求你了,你就救救我姐姐吧!”
“你起来吧,别跪了!我跟你姐姐是朋友,你这样跪着,我很尴尬的。亭伶是我朋友,我肯定会救的。只是……”
“只是什么?”
“现在完全没有头绪啊!她走之前是要见谁,为什么会被绑架?接下来绑架者又会有什么动作呢?”这番话,她明着是对白燕树说,实则是在咨询虞孟之的看法。虽然她破了两起平城的大案子,但没有虞孟之,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叹了口气,看来这辈子估计是跟虞孟之分不开了。
“剧组那边,有什么动静吗?”虞孟之开口问道,一个正在拍戏中的女明星突然消失了,剧组那边应该会有一些风吹草动吧!
“还不清楚,我还没有去过剧组,早上起来发现了门口的信,我就直接来找你们了。”听白燕树说完,阮宁离这才发现,他脚上还穿着家里的拖鞋,想来是出门的时候急急忙忙的,也没有来得及换吧!唉,人啊,总是这样,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一旦等到失去了,才开始懊悔。
“那我们等下一起去剧组看看吧,你也跟导演说明一下情况,不过也有可能这是个恶作剧,亭伶说不定已经在剧组了。”阮宁离故作轻松地说道,她也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恶作剧,希望白亭伶已经在剧组了,笑嘻嘻地跟他们打招呼。
“嗯。”
阮宁离看了一眼白燕树,平日里对待白亭伶时那桀骜不驯的态度早就消失不见,这个时候的白燕树,手足无措得像个小孩,毕竟白亭伶是他的姐姐,谁又能接受这样一个现实呢?
几个人赶到剧组的时候,导演一把拉住了白燕树,小声说:“刚刚有人在剧组里收到了一封信。”白燕树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但是他还是保持着冷静:“什么信?”
导演从口袋里把信拿出来,阮宁离也凑了上去,无奈看不懂,便又推了虞孟之一把:“读一下。”阮宁离个子小,又看不到什么,整个人都贴着虞孟之的身体,本来她还没有在意,看到虞孟之瞧她的眼神,又想起了昨天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身体就像条件反射一般赶紧脱离了他,“我看不懂,你念一下。”
虞孟之也不生气,照着那信上的内容念了起来:“若想白亭伶早日回来,记得让白燕树交出十万大洋。”
“你们姐弟俩是得罪谁了吗?怎么出了这种事?”导演一副担心的模样,“你知道这片子,多重要吧?你姐这个女一号不见了,这要我们怎么办啊?!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姐没事!我们赶紧报警吧!”说完,导演就差了助理去警察厅报案了,当红大明星离奇失踪,估计这又得成平城新闻的头条。
“你觉得她可能是什么原因被绑架了?”阮宁离试探性地询问着虞孟之。
虞孟之似乎也没有打算提及昨晚的事情,只是接着她的话说着:“大概是为了钱?白亭伶人气那么高,电影、广告代言那么多,绑架她的话,就不愁没有钱了。”
阮宁离觉得虞孟之分析得挺有道理的,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想了一下,但还是只说出了一句:“那我们慢慢找吧!”
警察厅的人很快就过来了,把剧组里面大大小小的人全部盘问了一遍,侦察队队长看到阮宁离也在,立马跑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阮小姐,您也在啊!”
一看到她也在,进门时还愁云惨淡的侦察队队长顿时笑得眼角褶子都露了出来,身后跟着的几个队员则在小声讨论:“那个传说中的阮小姐出现了,这个绑架案估计很快就要结案了。”
“阮小姐这么厉害啊?”
“可不是吗!”
剧组外面也突然涌出了一堆记者,每个人都在费尽心思收集第一手的资料,尽管他们也是为生活所迫,可不知道为什么,阮宁离看得有点生气,气的是,她的好朋友失踪,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还不能阻止别人的一些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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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找到她的。”虞孟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
“嗯。”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只有只言片语,他们也能读懂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好了不好了。”有个场工突然拿着一封信跑了进来,一副惊恐的样子。
“嚷嚷什么,里面已经够乱了!”侦察队的人冲他喊了一嗓子,他立马安静了下来,小心地把手里的信递给侦察队队员,“刚刚我上完厕所回来,在化妆室门口发现的。”
队员把信拿给侦察队队长,他面带不屑地拆开,大声读了起来:“请在明天中午之前,把十万大洋放在城北汽车站门口。不然……”
信封里还有一块染了血的手绢,人群里有人先喊了起来:“这是白小姐那天用过的手绢。”
侦察队队长看了一眼白燕树,他走上前拿着手帕看了一会儿:“这是我姐用的。”
“阮小姐,这个案子你怎么看?”侦察队长生怕自己妄下结论会出纰漏,不敢乱说话。
“大概是为了钱吧!”阮宁离面无表情地说着。
绑架、十万块、城北汽车站,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一头雾水。
侦察队的人还在盘问工作人员,阮宁离却没有看到秦汉生的身影:“秦汉生呢?”
导演无奈地摊手说:“秦先生重感冒,不能说话,跟我请了几天假。唉,男主演感冒,女主演失踪,我这戏,也是多灾多难。”
阮宁离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在白亭伶刚好被绑架的时候,秦汉生就重感冒了呢?这种时候他不出现,难免让人有所怀疑啊!她看了一下虞孟之,他点了点头,两个人便决定去找找秦汉生确定一下。
她悄悄拉过白燕树:“你知道秦汉生住在什么地方吗?”
白燕树点点头,把地址小声告诉了他们,并表示要跟他们一起去,阮宁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留在剧组吧!要是这边还有什么动静,你也可以到时候再告诉我们。”
说完,她跟虞孟之就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走了。
“你有没有觉得很可疑?”阮宁离一边走,一边说着。
“你是说女主演被绑架,男主演又生病这件事吗?我们去他的住处验证一下就好了。”
秦汉生的房子就在平城的闹市区,他们原以为一个大明星会住在更为高档、更为隐蔽的地方,却没有想到他就住在闹市区,人来人往的,不被人发现很难吧!
他们敲响了房门,过了一会儿,有个妇人开了门:“你们是哪位?”
“我们是秦先生剧组的人,我叫阮宁离,导演说秦先生身体抱恙,要我们过来探望一下。”阮宁离拿出在路上买的水果,递给了妇人。
“那你们先等一下,我跟先生通报一下。”说着妇人又立马关上了门,两个人在外面空等着,过了好久,门才打开,“先生让你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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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进门的时候,秦汉生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一副病态。他看到阮宁离跟虞孟之进来,便用微弱的声音跟他们问好。
“不好意思,感冒了,还劳烦你们来看我。”
“不客气的。”阮宁离原本以为秦汉生可能不在,也有可能是装病,可是看他这个样子,装出来的可能性不太大,一时间她也有点不知所措。不过秦汉生是个演员,演一出感冒的戏码也不是很难吧。
“昨天你有见过白亭伶吗?”阮宁离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口。
“昨天没有见过啊,我前天在片场拍了一场淋雨的戏,回来就感冒了,昨天一天都躺在家里,还打了半天的吊针。”他无奈地看着自己手上没有完全消退的针孔。
“你们突然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秦汉生看着他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
“是这样的,白亭伶前天晚上没有回家,然后,今天一早,剧组跟家里都收到了绑架信。”
原本病怏怏的秦汉生听到这里,突然间端坐了起来,眼神里写着一丝不可置信:“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们过来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消息。”
“那天跟她在剧组分开以后,我就回家了,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汉生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往两边飘。
人的嘴巴可以说谎,但是人的眼睛不会,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阮宁离心里的疑惑又升起来了。她想起她跟白亭伶聊天时的一些细枝末节,直觉告诉她,秦汉生一定有什么问题。
她趁着秦汉生不注意,悄悄拉了一把虞孟之,小声说道:“故城。”
虞孟之点了点头,从自己衣服里拿出一块手帕:“他们说,这是和信一起寄过来的。你看看这是不是白小姐的东西吧。”
秦汉生点点头,接过了虞孟之递过来的手帕。趁他不注意,虞孟之握住了他的手:“得罪了,秦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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