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咬了这么大一口?!我还吃什么?!”下一秒,少女就气鼓鼓地看着他,埋怨着他咬了太多。
“我又没有说要吃,是你自己塞到我嘴里,怪我咯?”
“不怪你,怪我!”说完,阮宁离扭头就走了,真是要被虞孟之气死。
“啊,这个我小时候就超喜欢的。”
“我想要那个齐天大圣。”
虞孟之看着他们,内心飘过了一万句:你们还是小孩子吗?
“现在可不一样了,想吃什么都可以买!”
虞孟之看着这突然兴奋起来的姐弟俩,仿佛看着两个神经病:“我不去,我要回去休息,累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阮宁离抓住了:“一起去呀!”少女的眸子绽放出异样的光芒,虞孟之只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她的瞳孔给吸走,连忙偏开了头:“那就去吧!”
她立马跑到白燕树面前,大声问他:“她怎么会不见了呢?你们不是在一起拍戏吗?”
白燕树叹了口气:“前天收工的时候还早,她说她跟别人约了一起吃饭,要我先走。结果我等了一天一夜,她都没有回来。今天早上,我在门口发现了这个。”白燕树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封信。
阮宁离赶紧打开,突然又想起自己不识字,只能走到虞孟之面前:“你念一下。”
想着昨天晚上跟虞孟之在一起时的点滴,她一整晚都没有睡好,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了。她换好衣服,下楼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看到白燕树坐在楼下,一副焦急的模样,跟平日里那副看谁都不爽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怎么突然间过来了?你姐姐呢?”白燕树跟大家的关系并不亲密,只是他虽然讨厌他姐姐,却还是会经常跟在他姐姐身后,这么早就过来了,大概是白亭伶有什么事找她吧!可是她把大厅里看了个遍,也没有发现白亭伶的身影。
“别找了,白亭伶不在。”虞孟之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寻找。
“好呀,等我拍完这部片子。”说完,她又朝虞孟之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可以欺负我们阿离哦!”
虞孟之无奈地挠了挠头:“谁敢欺负她啊!”
从白亭伶家回来以后,阮宁离就继续沉迷在她的绘画大业当中,阮宁生有的时候换上便装去水墨馆看她,她都是坐着在专心画画,虞孟之则总是抱着一盘瓜子在嗑,一边嗑还一边跟阮宁生抱怨:“你说,你姐是不是穷习惯了?要是以前吧,她这么拼,那是为了赚钱,还要找你。你看看现在,你呢,是平城大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也不停下来好好享受一下,天天把自己当个长工一样使。”
“你可把你姐姐急死了,生怕你跟小时候一样不见了。”虞孟之坐下来,一本正经地跟他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哈哈哈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了。姐姐可以放心了。”阮宁生把玩着手里的镯子,认真地回答。
“阿生……”
“没有啊!”
“完蛋了,我又把阿生弄丢了。”阮宁离想起十几年前的场景,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惊慌。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找到回家的路的。”虞孟之一边护着她不让她被旁边的路人撞到,一边轻声说着。
“应该是骗人的吧!”
“这都是骗小孩子的玩意儿了,看看就好,不要当真。”
三个人一路走走看看,只觉得热热闹闹的,阮宁生感慨道:“多亏了之前大帅管理有方,现在整个平城才这么和气。”
虞孟之见她不肯接,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掰断了玫瑰下面的枝干,把花插在了她盘起了的头发上面。
他的手轻轻擦过阮宁离的耳朵,有点凉凉的:“可是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啊!”
说完,他又在阮宁离手里的糖画上面咬了一口,然后迈着得意的步子走开了,留下阮宁离愣在原地,他刚刚说了什么,喜欢……喜欢她?
“哥哥,哥哥,给你女朋友买枝花吧!”
几个小孩子一起围了过来,阮宁离尴尬得不得了:“我不是他女朋友啊!”
虞孟之斜眼看了她一下,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又把目光转向那些小孩:“行,买一束!”
第二天她们还一起吃了早饭,白亭伶说下午才会有拍摄的工作,上午可以吃个早饭慢慢做准备。
出门的时候,白亭伶还让司机送阮宁离回去:“你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没承想,她们一打开门,就看到大帅府的司机候在了门口,虞孟之坐在车上,看到她们推门出来了,才极不情愿地打开门下来:“走啦走啦,回去啦!”
虞孟之才觉得委屈呢,明明是她硬要自己吃的,结果咬了一口,她又不开心了,女人心可真难琢磨啊!
两个人往前走着,有小孩抱着玫瑰花在城里走来走去,吆喝着大家购买。平城这几年学着上海,引进了不少新鲜玩意儿,不少人都开始送玫瑰花给女生,表达对她们的爱慕之意。两个人并肩走着,很快就吸引了小孩子的目光。
“哥哥,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
小贩专心给他们画着糖画,姐弟俩拿着糖画欢天喜地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们是不是中了头等奖。糖人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嘛,不就是拿糖画成的,也没有什么味道,虞孟之还在心里暗暗思忖的时候,阮宁离就把手里的糖画送到了他嘴边。
“不吃吗?”
虞孟之低头咬了一口,糖画确实不怎么好吃,就是麦芽糖的味道,可是心里却有种异样的甜。他看了一眼走在他身边的女孩,她拿着麦芽糖,跟她失散多年的弟弟走在一起,画面确实温馨感人。虞孟之心里涌上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松开手的瞬间,还有对方的温热体温残存,虞孟之笑了一下,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等他们三人到的时候,庙会已经开始了。各种小摊小贩全部出动,整条街上好不热闹。
阮家姐弟刚往里走,就被一个糖画吸引住了,挪不动脚。
阮宁离坐在那里看着两个她喜欢的人在那里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不管是阿生还是虞孟之,在她生活里都是无可取代的。她想努力一点,来守护他们。
“姐,晚上平城有庙会,不如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一听到庙会,阮宁离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好呀,小时候,你也说要去庙会,不过那个时候,我们没有钱。”
虞孟之颇为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信,摊开来:“想要赎回你的姐姐,准备好十万大洋。”
虞孟之看完摇了摇头:“这会不会是别人的恶作剧,知道你跟你姐姐关系不太好,故意来捉弄你?”
白燕树听完立马否定了:“这肯定不是恶作剧,随行拿过来的还有她的耳环,就是那天她戴着的,她现在肯定在坏人的手里。”
阮宁离的脸上写满了疑惑,直到虞孟之再次开口。
“白燕树说,白亭伶不见了。”
阮宁离脑子里嗡了一下,“不见了”三个字在她大脑里面盘旋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阿姐,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早点睡吧!”阮宁生把镯子戴回手上,自己先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阮宁离是被楼下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
阮宁离装作平静,轻轻脱离了他的保护圈:“好,那我们慢慢走吧!也许阿生等下就赶上我们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她心里却早就不平静了。跟白亭伶聊天的那晚,她想了很多,关于虞孟之这个人,她到底是怎么看待的,心里大概有了个结论,再被他这温柔攻势一激,整个人仿佛煮沸了的开水一般,心里咕噜咕噜直冒着泡泡。
回家的时候,阮宁生已经在家了。
“我一回头,阿姐就不见了,外面人挺多的,我就想着先回来算了。”
“只是外面局势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平静就会被打破了。”话说到这里,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一路走走逛逛,吃吃喝喝,时间过得特别快,等阮宁离再回头的时候,阮宁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你有看到阿生吗?”她一边问着虞孟之,一边在人群里搜索起来。
还好阮宁生看到了有人在卖红豆饼,招呼着阮宁离过去了,她这才没继续纠结这件事了。
三个人一人拿了一个红豆饼在手上,平城的天气还没有回暖,这种时候吃点热乎乎的东西让人觉得异常放松。
庙会上还有人在表演着杂技,尽管是些百年不变的老玩意儿,但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阮宁离指着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人小声说:“你说他身上那块石头是不是真的很重啊?”
“谢谢哥哥!”小孩子们赶紧拿出花塞到虞孟之的手里,然后一哄而散。
“送你!”
“我不要。”阮宁离把头扭到一边,别扭地说着,“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喜欢的人”这几个字,她实在没有好意思说出口。
“虞先生,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白亭伶看了阮宁离一眼,立马打趣道。
“还不是她那个宝贝弟弟,硬是要我来接,有司机在不就好了吗!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可能迷路。”虞孟之一听有人问他,就开始倒苦水模式,阮宁离站在一边,气得只想打人。
“那我先回家啦,有时间,你也去我家玩吧!”临别之前,阮宁离还跟白亭伶做着下次再一起玩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