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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页)

“看明白了吗?”虞孟之慢条斯理地问。

“不明白。”阮宁离老实答道。

“榆木脑袋。”虞孟之点拨道,“你看那些来长乐街的人,都往哪里走?”

“找不出凶手,掉脑袋的是你,而我吃我的,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

“对,没冲突。”阮宁离凉凉地笑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放心,如果我死,我一定会拉你做垫背的。”

虞孟之毫不吝啬地赏了阮宁离一个白眼,敲了敲桌子,低声道:“你好好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店家将阳春面端了上来,虞孟之开心地呀了一声,捏着筷子大口大口地吃面。

阮宁离翻了个白眼,心中没有将了虞孟之一军的欢喜,依旧是愁眉不展。

“你干吗垮着张脸?怪丧气的。”

阮宁离刚夹起一只清炒虾仁,硬生生被他这句“全包了”吓得一抖,虾仁都掉了:“你是不是因为刚刚我说你喜好男风故意整我的?你知道这里一间房多贵吗你?”

小二立马把手从虞孟之的手里抽出来,倒退了三步,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全身的细胞都在诠释着拒绝这个词语。

“小哥,你不知道吧,这位小哥平时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好男色。”

“你……你……你们不是夫妻吗?”小哥双手抱胸,又后退了三步。

“你确定没有看错?”

“不会错的,就是付元桂的副官。”

阮宁离提着酒菜走进去,一边把东西从食盒里拿出来,一边仔细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企图发现什么线索。可是房间里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阮宁离有点失望,眼睛却在下一秒亮了起来。

听到小二说到黄字号房的客人,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虞孟之赶紧起身,一把抓住了小二的手,带着阮宁离一起,进入了小二的故城。

没有错,这一次进入故城的人还是阮宁离。

她拿着食盒往楼上走,看到故城里的自己停在了黄字号房间门口:“客官,您要的酒菜来了。”

阮宁离立马从门边冲了过来:“小二,你说这扇门是可以打开的是什么意思?”

小二把酒菜从食盒里拿出来,站到一旁悄声说:“这天地玄黄四间房啊,是一个大客房,每一个房间都有一道门,可以互通的,一般呢,是给带着家眷出行的达官贵人们住的。平日里这些门都是关着的,若是客人有需要,便会打开。”

虞孟之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抿了一口:“那钥匙平时是在哪里呢?”

老板一边继续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水渍,一边埋怨般说道:“没有人住,早空了。”

“那这样吧,作为对您新褂子的补偿,玄字号房我就订下来了,劳烦您让小二备点酒菜,给我们二人送上去。”

老板听说生意上门了,脸色立马好转了起来,一副“我懂我都明白”的样子:“您二位好生上楼歇息,酒菜什么的,我这就差人去做,等下让小二给您送上去。来,这是玄字号的钥匙,二位楼上请。”

阮宁离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我的私房钱都快被你吃光了?!”

虞孟之摆摆手:“目光不要这么短浅,我替你算过生辰八字,你这一生是富贵命,迟早会大富大贵的。”

阮宁离傻眼:“你还会算命?”

“出现了出现了。”阮宁离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欣喜,在老板的记忆里,穆雄跟吕奇先后入住了天字号跟地字号房。

“所以,案件的被害者,除了付元桂,其他三个人都出现在了这个旅店,他们是为了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呢?是不是事先就约定好了的呢?”

“你问我啊!”虞孟之轻笑道,“我要是知道,还会陪你一起来查案吗?我早就去领功拿钱过快活日子了。”

“有的有的,玄字号房间还空着。”

“那就这间了。”殷诚拿过老板递给他的钥匙,目光在客栈内扫了一圈,最后急急忙忙地上楼了。

“殷诚是确定在这里了,可是其他人老板说没有印象。他们到底来没来过呢?”想着三天之内要侦破案件,阮宁离此刻又陷入了一种慌张。

阮宁离朝老板笑笑:“老板,我们不住店,就有点事情想打听一下。这几个人,您可曾有什么印象?”说完便从口袋里拿出几人的画像,一脸期待地看着老板。

“刚刚警察局才来了人问了一轮,你们又跟着来了,天天问来问去的,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老板一脸不耐烦,伸手指了指殷诚的画像,“喏,这个男的,来开房那天,还拿帽子挡着半边脸,生怕别人瞧见了一样。定好房间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饭菜都是小二送上去的。客栈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其他人我就实在没有印象了。”

听完,阮宁离朝虞孟之看了一眼,看来这一趟没有白跑。阮宁离眼珠子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虞孟之会意一笑,下一秒,老板放在桌上的茶就被阮宁离一个不小心碰翻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家这姑娘就是毛手毛脚的。”虞孟之边说边拿着手帕擦着老板身上的水渍,借机握住了老板的手,拉着阮宁离一起,进入了他的故城。

他只觉得那风在耳边呼呼掠过,牵着他奔跑的少女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发丝在风中轻扬,显得那么迫切,却又带着盎然的生命力。那只拽着他手腕的手纤巧,却十分有力。他甚至可以隔着皮肤,感受到脉搏跳动和血液流淌的声音。

虞孟之看着阮宁离,不再多问,便任由她去了。

长乐街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客似云来的驿馆,莫过于悦来客栈。

阮宁离沉吟:“付元桂是桂城的大帅,他落脚的地方是行馆,不如我们就从行馆查起?”

虞孟之却摇头:“行馆若是能留下什么线索,恐怕顾随那边也能查得到。而且,穆雄、吕奇隐姓埋名来到平城,一定不会住在行馆那种容易暴露的地方。”

阮宁离垂下双目,陷入思考,青葱十指在桌上轻轻叩动,发出极有节奏的敲击声。虞孟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脸上的笑意渐浓,伸出了手,又叫了一屉包子。

天已破晓,长乐街上又热闹了起来。

阮宁离颇为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虞孟之面前堆着十来个笼屉,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不说,还招呼店家再来一碗阳春面。

“驿馆?!”阮宁离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驿馆下手?那四起凶杀案的死者,穆雄、吕奇、殷诚、付元桂全部都是外来人士,若是他们来到平城,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驿馆。我们可以通过驿馆里那些和他们有过接触的人去查蛛丝马迹?”

“你还不算太蠢。”虞孟之颇为满意地看着阮宁离,笑了起来。

一碗面已经吃得见了底,只剩下几片青葱浮在清汤上,仿佛乱世中雨打风吹去的浮萍,寻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阮宁离一愣,直起了身子,满腹狐疑地朝四周望去。

他们正置身在一个小小的早点摊子上,坐着低矮的小马扎,头顶上是用来遮顶的破破烂烂的帆布帘子。不远处,是一座巨大的牌坊,那是长乐街的大门,往来长乐街的人都从那里进出。过往的车马和路人的脚步随时都会扬起一片尘灰,混杂在风里,时刻迷住人眼。

往来长乐街的有不少是外地人,背着大大小小的行囊,风尘仆仆。阮宁离盯着那个出入口,觉得心中有点东西呼之欲出。

“三天的时间,我们真的可以查出真凶吗?”

“不能。”

阮宁离瞪眼:“那你还坐在这里慢悠悠地吃东西?”

虞孟之哼了一声,颇为风流自负:“这世间还没有什么是我不会的东西。”

“那你会吃屎吗?”

虞孟之一愣,颇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着实粗鄙,着实不雅。”

“当然不是啊,你是怎么觉得我会看上这种浮夸的登徒子的?”阮宁离看了一眼虞孟之,做呕吐状。

虞孟之听到阮宁离的话,立马对小二说:“你去告诉老板,剩下的三间房,这位阮姑娘也包了,你去要老板把钥匙拿过来吧!”

大概是刚刚被虞孟之突然握手吓坏了,小二听说可以离开这里,还有生意可以做,赶紧拎着食盒一路小跑下楼了。

她发现黄字号房间里的房门面前有一个明显的脚印。在故城里,那几日平城下了雨,行走时留下脚印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指了指门口的脚印,示意虞孟之。

“这样就可以肯定了,这几个房间的人,是暗地里有联系的。”

之前他们还在猜想黄字号房间的人的身份,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是付元桂的副官,那现在在平城死掉的四个人,似乎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联系了起来。会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杀了那四个人?真相似乎在他们的追逐之下,即将浮出水面,就好像线球一般,他们已经抓到了一点点,只要再用点力气,整个线球就要散开来一般。与此同时,两人也隐隐约约意识到,可能最后他们所追击的真相会出乎他们的意料。退出故城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着,倒是小二的一声叫喊打破了平静。

“进来吧!”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阮宁离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也忍不住抖了一下。虞孟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住在黄字号房间里的男人,就是那天在夏莺故城里看到的付元桂的副官。”

“钥匙都是老板自己收着呢,客人要是有需要,只需跟老板说就可以了。”

“那前些个日子,天地玄三间房同时租出去的时候,黄字号有没有人住呢?”

“有的有的,有人住,前两天才退房的。黄字号房的客人,我印象深刻。那个客人特别奇怪,平日里也不出现,从来没有见他下过楼,可是每一次到了饭点,他总是要点很多吃的,完全不像一个人的正常食量。”

两人上楼进了玄字号房间,阮宁离就把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期待能发现什么遗留的线索,可是除开房间内一扇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房门,两人一无所获。

“客官,您要的酒菜。”小二端着酒菜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阮宁离呈大字形趴在门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扇门是可以打开的,打开就可以通往其他的房间。”

阮宁离狠狠地瞪了虞孟之一眼,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果然靠不住啊!

睁开眼睛的时候,阮宁离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老板还在一脸怒气地说着她为什么不小心把茶水泼到了他新做的褂子上。

虞孟之装作不经意地松开老板的手:“老板,现在天字号、地字号、玄字号这三间客房还有人住吗?”

虞孟之站到了阮宁离的面前,近得她都能数得清虞孟之的睫毛有多少根:“握紧我的手。接下来我会加快故城的运转速度,你要做的就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的人,发现我们寻找的目标。”

“嗯。”阮宁离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她很难拒绝。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帅气。阮宁离愣了一下,怎么自己突然间会有这样的想法,像他这样浑身上下没个正经的人,哪里帅气了。阮宁离干脆把视线移向一边,不去看面前站着的人。

故城里,眼前的画面就好像电影一样,快速转动了起来,男女老少各色人物都出现在阮宁离的眼前。事关人命,阮宁离不敢有所闪失,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一切。

长乐街上行人如织,人人都是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却有一个人用帽子半掩着脸,四下张望了一番,转身走进了客栈。

“是殷诚。”阮宁离站在柜台处,眼睛一直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人,一边小声跟身边的虞孟之说话。

“掌柜的,还有房间吗?”殷诚刻意压低声音,似乎并不想让别人察觉到他的身份。

阮宁离带着虞孟之一路小跑,停在门口时,她已是气喘吁吁,虞孟之却好似个没事人一样,气定神闲地整理衣襟,任凭过往路人肆意地打量。阮宁离看怪物似的看了虞孟之一眼,他倒是一脸老神在在地瞪了回去。

阮宁离拉着虞孟之走进店中,店老板正坐在案台前算账,见两人到来,只得停下了手里的事情。

“客官,住店吗?”

新端上来的小笼包热气腾腾,虞孟之刚捏起一个准备往嘴巴里塞,阮宁离猛地站了起来,撞掉了他手中的包子不说,汤汁还溅了他一身。

“要死了你……”

虞孟之责备之话未说完,阮宁离猛地攥住他的手,带他向东边跑去。

阮宁离忍无可忍,把桌子一拍。

“你有完没完?”

虞孟之噎了一下,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怎么的,帮你查案,连口饱饭也不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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