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诸天中的变化天诛灭妖兽朱厌时,朝游露虽然找到了峭壁悬崖上母兽的巢穴,还将搅得生灵涂炭的朱厌母兽捅得半死不活。
但她没有想到自己终究是欠缺了些经验,剩着一口气在的朱厌母兽猛然奋起一跃,尖锐的头角将朝游露的肩膀戳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母兽更向变化天的无数子孙发出讯息,得了召唤的朱厌子兽们如同滔滔江水一般从各地涌出,奔向巢穴。
黑压压、密麻麻的妖兽在山脚下攒动,以彼此身躯为阶梯桥梁,迅速向上攀爬,不断地向着对母兽造成威胁的朝游露靠近。
而她失血的肩膀疼痛坠重,连剑也提不起来。
朝游露心中突然生出了懊悔。
究竟是怎么了……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才会明明知道自己是个斩草不除根的圣母,还要冲动地做与自己的擅长完全不对口的事……
朝游露眼睁睁地瞪着那群妖兽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唰——”的一声,剑波如水**漾,将身先士卒的妖兽们如开扇面般整齐地削倒了一片。
后续的朱厌被前面倒下的同伴身体阻挡,来势就慢了。
那人又反手劈向朱厌母兽。
手起剑落,母兽瞬间就没了气,完美地完成了补刀。
被切断了与母兽的血脉感应,滚滚而来的妖兽子孙如同失了引力的巨浪,自山顶跌落,在半空中纷纷湮灭化为灰烬。
朝游露痴痴地看着英雄救美之人,整个人都怔住了。
原来是房宿星君墨幽青。
这行云流水大道至简的杀招,果然与她所传授的剑术精髓一般无二。
看来师父引进门,修行在个人。
东方帝后于剑术和体术果然是天赋异禀。
而自己……这辈子也别想达到这种成就了。
一思及此,朝游露不由觉得斗志颓丧。
墨幽青将她送到附近的山洞中,“昆仑真君,你且先在这里小歇。我因公务不得脱身,已知会了附近的西天司战岸殇,想来他很快就到了。”
朝游露忍着肩膀的撕裂痛,“房宿费心了,只是……像这般斩妖除魔,乃房宿的日常?”
墨幽青习点点头,“每日少则一场,多则三四场。”
朝游露那颗想要明了差距的心,登时彻底死灭如灰。
墨幽青化为一道剑光去后不久,西天司战岸殇果然来了。
玄微苍溟赶到时,昆仑真君朝游露正酥胸半露,由岸殇包扎着胸膛和肩膀伤口。
他先是舒了一口气。
随即又是心头一揪。
岸殇并没有如他所担心的那般趁她病要她命,反而嘴角含笑神色温柔地擦拭着朝游露伤口的血污,动作轻缓而小心翼翼。
然而……
为了方便岸殇包扎,朝游露已将外袍脱了大半,一眼望去,隐约能觑见胸口起伏春光。
浅色肌肤上浸着鲜红的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昭显出一种遭受了摧残伤害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