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幽青又想了一想:“如果不放心,还有气,可以再补几刀。”
朝游露还在细细思索着这言简意赅、悟在天成的剑术,没留意到帝座上的几位天帝早已惊得没了声儿。
短暂的沉默之后,青帝少昌离渊的眼中燃起了沸热的火光,“帝后,今晚务必要教本君练剑。”
墨幽青不解问:“我的剑术不都是你教的吗?”她都还没学完,怎么还反过来教他?
青帝会意一笑,不再言语。
玄微苍溟一见他们这浓情蜜意的光景,心中更是酸涩得厉害,又烧灼得厉害。
朝游露的剑法是他教的,她的剑是他给的,她的仙术是他授的。
凡有不解,她应该先来求教他才对。
青帝都能手把手地教墨幽青。
怎么,他却教不得朝游露了?
当天傍晚,玄微苍溟在西方神殿中来回踱步,始终情绪焦躁,难以平复。
信步所至,他已在朝游露的真君殿外。
朝游露回归神界之后,每日往返于神界、昆仑墟、真君殿,三点一线,作息规律。
想必他现在进殿,一定能逮她个正着。
玄微苍溟正如此想着,听见真君殿外落人声鼎沸,似有多人嘈嘈切切。
再走了几步,他闻得一群年轻俊秀的小神正嚷着:“玉真神使,烦请通传一声!”
其他小神附和:“对,就让我们见见昆仑真君罢!”
更有小神提高了嗓音:“真君,小神愿日日为你磨砚烹茶,只求得见真君天颜!”
玄微苍溟问自己身边的掌殿神官艾苒,“他们在此作甚?”
艾苒看着这群摩肩接踵翘首以望的小神,欠身。
“帝君,听闻昆仑真君回归后,一些有容色却不得志的小神使为了谋个好前程,纷纷前来拜会真君。希望真君能够慧眼识珠,提拔重用则个。”
玄微苍溟唇角微扬,五天帝面前不见这群小神卖力邀宠。却偏偏都来身为女子的昆仑真君处吆喝,这是毛遂自荐?
说是这群小神想要趁机以色侍人,自荐枕席当个男妾也不为过了。
无论小神们如何自卖自夸,真君殿的大门始终牢牢紧闭,没有半丝声音传出。
莫非朝游露果真被那群不值当的前任伤得太深,以至于对这些容色姣好的小神君们都没了兴趣?
艾苒前去通传帝君驾到。
唯恐那群小神君趁机一拥而上,紧闭的大门只拉开了一条细细的缝,玉真神使隔着大门低声道。
“请回禀帝君,真君已下界去,此时并不在殿中……”
此时一袭青色长袍的少昌离渊停留在玄微苍溟身前。
“白帝,房宿星君托我转告于你,昆仑真君在下界受了伤。不过,岸殇司战已前去照顾她,请你宽心。”
一向视端容寂的玄微苍溟霎时间变了颜色。
岸殇这个逆子心思诡谲,脑生反骨,一直因自己逼他父叔归于极乐世界而耿耿于怀。
若朝游露受了伤,还是岸殇在照顾她,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英姿飒爽、手起剑落地降妖除魔是朝游露一直以来未竞的夙愿。
请教了东方帝后理论,她也想自己实践一回救世主的精髓,以明了自己同一位合格帝后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