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您慢点儿!”
宫魅千的贴身丫鬟吭哧吭哧地追在她的身后,喘着气想要宫魅千小心一点,切莫摔着了。
夜九卿心头如同被击中一般,他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宫魅千,她脸上的笑容,牢牢地印刻在了夜九卿的脑海中。
早就略有耳闻,宫国的主君与王后诞下一女,名为宫魅千,这位公主从小便生得漂亮,他们对她百般从爱,没有人不喜欢这个讨人喜的小公主。
夜九卿听说过她,那是他第一次听到除了在夜国中的女人外,第一个他国女子的名讳。
“哈哈……冰兰,你不要跟着我啦!
和父王去说,我才不管有什么使臣不使臣的,我就要在这儿玩,摔倒了不关你的事!”
宫魅千嘻嘻地笑着,笑声悦耳动听,眼睛闪亮有神。
“公主——不可啊公主——来,我们回去,莫在这里耍了!”
冰兰急得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细汗,她哆嗦着双腿,不太敢靠近。
“你自己回去吧冰兰!
你莫要担心我……啊!”
话还没说完,宫魅千正好跑到高台的一角,说话间没留神,另一只脚竟然踏空了,就这么直直地摔了下去。
“公主——”冰兰要被吓得魂都没了,她大声尖叫,声音比宫魅千的叫声都大。
就这么一瞬间的感受,宫魅千没有体验到四肢摔落土地的疼痛。
她害怕地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漂亮的双眼。
蓝色的,很特别,眼底的波动流转,好像**起微微的涟漪。
“吓死我了……”宫魅千喃喃地开口,双手下意识地搂紧了这个少年的脖颈。
“公主……”夜九卿有些艰难地开口,不知道为什么脸涨得通红,抱着宫魅千的手也莫名其妙地出了好多的手汗。
半晌,他又补充道:“您没事吧?”
“哦……没、没事……”宫魅千还没回过神,一方面是自己刚刚掉下来,差点被吓死,另一方面……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长得很漂亮,肌肤很嫩,也很白,但是是那种苍白的白,很不健康,像是许久没见过阳光一般。
他长得很漂亮,漂亮得让宫魅千都觉得自己没有他怎么好看。
“那、那便好……”夜九卿磕磕巴巴地说着,一时间竟不知该放下还是继续抱着。
“公主——公主啊——”身后传来冰兰的大叫,她简直是被吓破胆了。
这个小祖宗,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不用主君开口,她也就随她去了。
回过神,夜九卿下意识地松开手,将宫魅千放了下来。
“我这儿不是好好的吗?”
宫魅千笑着,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儿,又转了一个圈。
宫魅千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方才夜九卿脸红也是因为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他从未接触过女性,十六年来,除了自己的生母,他对女性一无所知。
轻轻地转个圈,红色的罗裙飘扬起来,带着淡淡的清香,夜九卿又脸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因为自己还只是个孩子,当时的夜九卿是这样想的。
因为冰兰的着急,方才等了半天的城门终于打开了,当宫魅千被冰兰拉走之后,夜九卿他们也跟着进去了。
宫魅千一路上都被冰兰数落着,不停地说:“公主如果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奴婢也不活了!”
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宫魅千眼睛飘来飘去的,压根儿没把冰兰的絮叨放在心上。
身为宫国唯一的公主,也是唯一的继承人,宫魅千从小便娇生惯养。
她调皮,小时候趁着教书的先生睡着,会偷偷扯他的胡子,以至于第二天先生来上课,都是缺了一半的胡子,滑稽得很。
先生敢怒不敢言,谁让她身为宫国唯一的公主呢?
宫魅千嘴刁,很多东西她都不爱吃,要吃就要吃上好的,次一点的她一律不碰。
父王母后对她百般宠爱,捧在手掌心细细照料,原以为她会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生,但是美人总有一祸,那便是心疾。
心疾,在现代说就大约是心脏病之类的疾病。
宫魅千从小便患有心疾,很多时候她不能做剧烈的运动,或者受到很大的刺激。
不过宫魅千调皮,她就是喜欢东跑西跑,恨不得飞檐走壁。
身为宫魅千的贴身丫鬟,冰兰总是时时地提心吊胆着,生怕这个小祖宗出了什么差错。
<!--PAGE 5-->
宫魅千从小便一直要服药,一种很苦很苦的药,吃下去咽喉都能感受到那股苦意。
每每喝完,冰兰总会递上蜜枣给宫魅千吃下去,不过还是能苦得宫魅千表情不能自理。
“我不想喝了!”
小时候的宫魅千脾气大,她狠狠地摔下那碗黑漆漆的中药,撒着泼不想面对这苦东西。
“不行,公主,您一定要喝下。”
冰兰苦口婆心地劝慰着,把蜜枣放在宫魅千的嘴边,“公主,您喝完,奴婢就把这儿给您吃!
可甜可甜了,月都带来的呢!”
宫魅千知道月都盛产水果,她吃的水果都是从月都运来的,但是这次不管用了,她拒绝道:“我很少犯心疾,为什么要天天喝这苦药?”
“公主,一旦犯了心疾,到时候就晚了啊!”
医官说过,这种心疾,随着宫魅千越长大,心疾犯病之后的程度就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危及生命。
主君和王后都急坏了,一定督促冰兰看着宫魅千老老实实地喝下去,这才安心。
不过,即使宫魅千真的每天每天都喝,终于有一天,她还是犯病了……
<!--PAGE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