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卿闻言,笑容稍稍收敛,看着裴子川,缄默半晌,也道:“她不一样。”
她什么不一样?
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裴子川一时间没理解夜九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没有多问,只要他的主君开心,那他就放心了。
宫魅千气鼓鼓地跑到一个小池边,**着嫩白的小腿儿,吹着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凉风。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了?”
夜九卿站在宫魅千的身后,脱下身上的外袍盖在宫魅千的身上,“会着凉的,跟我回去。”
“我不。”
宫魅千犟着脾气,没搭理夜九卿,继续**着腿儿。
夜九卿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她披好衣服,也随着她坐了下来。
不过,大长腿就是不一样,学着宫魅千**腿,脚尖能够直接碰到池面……“生气了?”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悄悄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小娘子。
“没。”
宫魅千回答得精简,不过视线还是没有留给夜九卿。
“还说没有?”
夜九卿伸手想要抚摸宫魅千的脸蛋,但是被她躲开了。
无奈中,他拉起宫魅千的小手,带着掌心的暖意,半晌道:“我只是太喜欢你。”
这句话就像是如沐春风一般,连同身侧的凉风都变得温暖起来。
他说,带着真诚的语气,他说,我只是太喜欢你。
宫魅千这才缓缓地转头看向夜九卿,只见他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眼睛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看,一眨不眨,那样动人,又那样摄人魂魄。
吸了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宫魅千说:“哦。”
“好了。”
夜九卿又将宫魅千的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一起捧在手心,道:“下次不逗你了。”
其实也没什么生气不生气的,就是觉得太闷,一时把小脾气归在他身上而已,让夜九卿实打实地背了锅。
“也没有啦……”宫魅千努了努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不过,你也下不为例。”
“好。”
夜九卿温柔地笑笑,目光深深地凝视宫魅千,惹得宫魅千总觉得这目光太过于炙热。
“你……你看我做什么?”
宫魅千想抽回手,但是夜九卿力气还是太大。
“千千,”总在这种时候,夜九卿就会叫她“千千”,带着无限的眷恋一般,那样柔软,“你知道,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什么?”
宫魅千有些疑惑,不知道夜九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好像有一些失落,他的视线微微下垂,落在一旁的衣袂上,“不过,你本就那样高贵……”“夜九卿?”
宫魅千觉得哪里怪怪的,什么记得不记得,什么高贵不高贵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那日,在杀戮之后。”
夜九卿的目光又对上宫魅千的视线,只是他好似在回忆,语气缓慢,“而是四年前。”
“啊……?”
宫魅千又有些惊讶了,这……原著里没说啊!
敢情,这个炮灰宫魅千,还是大魔王夜九卿的心上“白月光”?
不过说不通啊,如若真的是白月光,那为何在原著中,炮灰宫魅千被他的手下折辱而死,他却那样无动于衷,甚至只字未提关于宫魅千的事情?
看着宫魅千一脸的迷茫,夜九卿也只是淡淡地笑笑,又说:“你不记得,是应该的。”
“其实……我……”宫魅千尴尬地想做解释,但是她也没法告诉他,她脑子里的记忆都是21世纪活了20年的过往,对于这个原宿主,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的往事。
“那日你站在高台上,春风吹起你艳红色的裙摆,你轻轻地回眸一笑,那样夺目丽人……”夜九卿笑着,像是往事犹如昨日历历在目一般,“我站在城下,只是刚满十六而已,你的一眼,便是落入了我的心头。”
“你……记了我四年……?”
虽然这并不是重点,但是宫魅千还是好奇地发问了。
夜九卿淡淡地笑笑,看着宫魅千的眼神变得温柔又缱绻,哑着嗓音道:“或许……不止。”
宫魅千不说话了,她只是有点蒙,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解锁剧情还带着新剧情的?
夜九卿也不再发话了,他就这样看着宫魅千,心底踏实,手上温软。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心动的话,那么夜九卿或许心动了好多年。
四年前的宫魅千就已经出落得一副美人模样,浅浅一笑就能够俘获大批公子的芳心,就连夜九卿也不例外。
故事到底该从何讲起?
如若非要深究,那么连根拔起的结果,那一定是鲜血淋漓。
那天夜九卿和其他世子一样,随着他所谓的“父王”来宫国赴宴,那是他第一次出城门,第一次见识了除了那一方小小的居室外,还有这么大的一个世界。
夜九卿没有被请在马车内,也没有被允许骑在马上,而是跟着普通的士兵一般,一路上徒步走着,就这么从夜国走到了宫国,索性二者为邻国,只是走了一天一夜。
不过其实他已经习惯了,本就没什么特殊的权利,能够活到十六岁已经是他的命大而已。
抵达宫国时,正值午间最热的时候,夜九卿随着一众士兵等城门打开。
他堪堪一抬头,入眼就是那美丽的俏人儿,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身着红得鲜艳的罗裙,宫绦散散地系在腰间,如同精灵一般从高台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