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256章:不欢而散

     关于云熤为何要对福州的同门痛下杀手,秦鹄基本能猜个大概。

     福州锦衣卫的案子结了,但并不代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云熤带走大部分精英弟子,抛弃在福州的产业,算是一种让步。

     但……还不够。

     唯有鼎剑阁在福州的一切痕迹都被抹除,这件事才算被钉死在棺材里。

     哪怕实际上云熤不可能真的杀掉那些受他指使围杀锦衣卫的心腹,表面上的态度还是要做出来的。

     另外,将此事栽赃给所谓的魔教余孽,也能让鼎剑阁摇身一变成为受害者之一。

     哪怕未来有有心人想要翻案,鼎剑阁也完全可以把矛盾往所谓的魔教余孽身上转移。

     当然这也只是秦鹄的一些猜测。

     或许云熤还有别的打算也不可知。

     所以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询问起了石涛。

     而结果也如他所料,石涛对此一无所知。

     “我只是听令行事,其他的……我不知道。”

     石涛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实际上他现在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既然已经被秦鹄所擒,那不管他开不开口,云熤都必杀他!

     与其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和秦鹄合作,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秦鹄沉吟片刻,又问:“对广文豪,你了解多少?”

     石涛面露茫然,老实交代道:“我只晓得他是福州县县丞,其他的一概不知。”

     石涛虽是云熤的人,但他是临时被从鼎剑阁调来的。

     在此之前他甚至连福州都没来过,自然也不认识广文豪。

     如他所说,他所有的行动都是奉命行事。

     至于云熤想干什么,他不仅毫不知情,也没有开口询问的资格。

     因为……

     “七年前,我在江西犯了事,后来被云熤收留安置在了鼎剑阁内,从那时候开始就替他做事。”

     “我只晓得他有所图谋,好像一直想帮鼎剑阁阁主云霄当上武林盟主,其他的……他好像不是很信任我,并没有跟我说过。”

     原来如此。

     秦鹄喃喃点头,一时有些失望。

     这么看来,石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

     若非他那一手精妙剑术,恐怕连被云熤收留的资格都没有,就更别谈涉及最核心的机密了。

     但从石涛的话中,他也不是毫无收获。

     鼎剑阁张罗武林大会不是一天两天了,石涛的话也佐证了云熤的目的。

     不过云霄本就是宗师,有剑圣之名,可以说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武道的巅峰。

     就算不是天下无敌,能和他交手的,估计也不过两掌之数。

     再加上他鼎剑阁阁主的身份,当个武林盟主而已,并不算什么难事啊……

     回想在鼎剑山庄,鼎剑阁所提出的那些非分要求,秦鹄忽然明白了一些。

     恐怕组建武林盟,成为武林盟主,并不是鼎剑阁的目的,而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

     “我知道都已经说了,你什么时候放我走?”秦鹄沉思中,石涛迫不及待开口。

     他虽有高超剑术,却是惜命至极。

     秦鹄想了想,对杜子仍道:“你先看着他,我出去一趟。”

     离开破败民居,秦鹄直接来到了此前那个偏僻农院里。

     瞎眼的老大爷开了门,对过暗号后,便把秦鹄请入屋中。

     秦鹄开门见山道:“通知厉鹰,我要和他见面。”

     广文豪的事情,厉鹰定然已经知晓。

     秦鹄现在手上还有个石涛,却不能一直将他囚禁着,交给厉鹰,是最稳妥的办法。

     此外,有件事,秦鹄必须要和厉鹰当面详谈……

     清晨。

     秦鹄等了半夜,木门终于被推开。

     瞎子大爷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等厉鹰进来后便关门退了出去。

     “何事?”厉鹰不苟言笑。

     秦鹄也没有和他闲扯的心思,直接问道:“广文豪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

     “他还没死。”

     厉鹰淡淡道:“你觉得我像白痴吗?”

     那么拙劣的手法,傻子也知道广文豪还活着。

     “那你可知道,昨夜我在县丞府碰到了什么人?”秦鹄又问。

     厉鹰瞥了他一眼,说:“鼎剑阁弟子杜子仍,若非他,你已经死了。”

     “你觉得那些官差能要了我的命?”秦鹄淡笑道:“除了杜子仍,当时还有一个鼎剑阁弟子,穿着捕快的衣服混入其中……”

     “你什么意思?”厉鹰当即皱眉。

     秦鹄站起了身,负手走到窗边,自言自语般道:“鼎剑阁还没退局。”

     王明阳有鼎剑阁勾结外夷走私火药的证据。

     不出意外,港**炸案也与火药有关。

     本来,按照上面的意思,此事应当就此作罢。

     起码鼎剑阁这条线,秦鹄已经不能在追查下去了。

     可原本已经离开的云熤又突然冒了出来,让秦鹄想无视都不行。

     而作为京都钦派特使,和任啸天乃至皇帝都直接有联系,所以此事秦鹄想看看厉鹰的意思。

     虽然,他对厉鹰的做法一向不能苟同。

     “那人现在在哪?”厉鹰直接了当的问道,看来昨夜的事,他一清二楚。

     秦鹄没有隐瞒,道:“被我抓了,你要的话自己带人去拿。”

     “不用。”

     “嗯?”见厉鹰如此果断的拒绝,秦鹄有些意外。

     还未问厉鹰什么意思,就听他淡漠道:“你直接杀了他。”

     秦鹄皱眉:“我没说我要杀他……”

     “他必须死。”

     “为什么?”秦鹄不解,就算石涛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但其存在本身就有价值。

     未来若要与鼎剑阁清算,石涛可就是证人。

     厉鹰如此坚决的要灭口,岂不是遂了鼎剑阁的意?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去做就行了。”厉鹰没有解释的意思,让秦鹄大为恼火。

     秦鹄正色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不是你的下属。”

     “这是上面的意思……”

     “那就让上面给我发一道密令!”秦鹄喝声打断。

     厉鹰沉默了。

     片许后,厉鹰起身道:“既如此,那便随便你吧。你不是我的下属,我也不需要听你的调遣,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意思,是要和秦鹄分开调查,不再共享情报。

     见厉鹰真的直接离开,秦鹄皱了皱眉,稍作思考便最后问了句:“和鼎剑阁合作的外夷是哪些人?”

     厉鹰:“若我知道,早就可以回京都复命了。”

     声音渐行渐远。

     秦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