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旭哎呀一声,“云清姐都说女儿家心地善良,你倒是有些心狠啊!”
张云清蔑视,“这民以食为天,你说你离开什么就是离不开吃!有何狠毒之说?你吃进去鸡鸭鱼肉,哪一样不是活生生的,就是你不吃荤,吃素也同样,这好生生长在地里的菜,你们折下来,切了又切,煮了又煮,不是更加狠毒吗?”
越旭半天说不出话,跃下来,嗫嚅道:“我又不是厨子!”
张云清邪没在意,“我说着玩吧!你别当真,去掏鸟窝吧!别走太远。”
越旭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个灰色带斑点的鸟蛋,放在张云清手里,“这时节,鸟蛋很少,不知道能找到多少。”
“肯定是不够凑一碗汤的!连清的手艺那么好,不吃真是白瞎了!”张云清惋惜。
“这是段大夫要的!”越旭提醒。
“无妨,他定不会恼,我们回头让连清炖汤。”张云清摸摸鸟蛋。
越旭忽然嘻嘻笑,“这可是你的主意,回头别拉上我!”
“无妨!我只要鸟壳。”
张云清被身后段一针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哎呀!段大夫!”
张云清赶紧转身,脸上堆笑。
只见段一针提着篮子,穿着长布衫走来,见到张云清,颔首道:“张姑娘。”
“段大夫上山采草药吗?”
段一针带着和煦的笑容,“是的,配一些止血伤药,以备不时之需。”
张云清点头,“我帮您一起吧!”
“张姑娘无须多礼。”段一针是个拘谨的人,张云清跟他一起,也忍不住拘谨起来。
三人在后山三五日,便觉已过一个冬天,少不了谈天说地。
这日晚间,三人在屋内说话。
张云清始终挂念着那个铁马车里的人,据她所知,铁马车里的人白天就会敲动声响,一到晚间就停下来。
“你们说,马车里的人是怎么知道白天夜晚的,一到黄昏,就没动静了!”
越旭嗤笑,倒了杯酒,“亏你还是天下第一镖局的人,练武之人自然可以感受到冷热,便知时辰,要是内功深厚之人,只凭气脉便能感知时间。”
张云清撇嘴,“我是女流,只当问你一句,又关天下第一镖局什么事?”
段一针只是淡淡笑着,任两人斗嘴。
越旭不言语了,最怕张云清胡搅蛮缠,反正怎么也说不来理,有道是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对了,段大夫怎么跟来了,我还一直不知道呢?”
越旭听见张云清的问题,也抬头去看段一针,目光灼灼。
段一针眼神一暗,“这事,我答应别人,不能说!”
张云清笑的诡异,“怎么?难道是难言之隐?”
段一针脸色变了变。
越旭兴冲冲道:“萧老板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听到这里,段一针脸色微微放松,“我不能说。”
张云清只觉得没意思,甩甩手,“有些饿了,我们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这冬天就是该储存热量。”
越旭赞同,“连清和乐清我之前见就在厨房,我们一起去,喊他们也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到了厨房,果然五六个人都挤在一起,围着小桌子喝酒。桌上咕噜咕噜的大汤锅还冒着热气儿。
“你们倒是会享福,竟然不叫我们!”越旭闻着香气,赶紧钻进去,拿着筷子就往汤锅里搅了搅。
“嘘!小声点,别被主人听见了!”乐清连忙提醒。
张云清也入座,靠着越旭。

